這火藥，這能飛的竄天猴，定然能讓大魏軍隊在北征乃至未來的戰場上，取得更大的優勢！
隨後，他樂了。
北伐，想來能在今年分出勝負！
國庫要充盈了！
他一把摟住孟棲梧的脖子，哥倆好地往懷裏一帶，完全和剛剛想揍人的人判若兩人，笑聲暢快淋漓，“哈哈哈！炸得好！炸得好！”
孟棲梧被拽得一個踉蹌，二十多枚竄天猴放完不過幾分鐘，她還沒從爆炸的震撼中完全回過神來，就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搞得一臉懵。
她連忙摘下耳塞：“陛下，您說什麼？”
“朕說，你炸得好！”
趙勇也衝上來，連連拍孟棲梧的肩膀，拍得她直往下縮：“棲梧啊！這火藥是怎麼做的？世伯就說你比你爹強！”
孟棲梧：“……”
怎麼個事？
這嘴臉，變得也太快了吧？
剛才還恨不得把她一起揍了呢！
秦棣斜眼看了趙勇一眼，伸手把他的手撥開，溫柔道：“哎，幹嘛用這麼大的勁？拍壞了怎麼辦？”
趙勇立刻反應過來，連忙放輕了力道，像掃灰塵一樣輕輕拍著孟棲梧的肩。
趙勇溫聲細語地道：“世伯從小就說，你這孩子打小聰明機智，最是成器，定能幹出一番事業！”
孟棲梧覺得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連忙掙脫出去。
“陛下，世伯，咱能正常說話嗎？”
秦棣立刻不裝了，臉一板，正色道：“這竄天猴，製作困難嗎？最遠可以多少步？這單個炸的威力是否還可以改進？朕覺得還可以再加些重量，是否可以加大威力？”
孟棲梧看著他這副恢復正常語氣的樣子，竟然覺得……這才對嘛！
陛下說話就該是豪氣粗獷，要不就是罵罵人，溫聲細語什麼的……
她猛然獃滯了一秒，自己是不是有點欠了？！
但是陛下和成國公溫聲細語的說話，真的……辣眼睛也辣耳朵！
她連忙從袖子裏掏出自己的記錄本子，翻開，雙手遞給秦棣。
“最優的火藥配比和提存方法，臣都寫下來了。目前最遠是二百五十步，還可以優化。但是加的火藥太大，臣擔心製作的時候太危險，所以沒敢再加太多。”
她心裏的小人默默嘆了口氣，要是知道威力比她想像的大，她定然不會加這麼多，她還是很惜命的。
秦棣接過本子，先看了她說的最優配比那一頁，然後往前翻。
一頁，兩頁，三頁……每一頁都記錄著配方的差異、燃速、爆炸效果。
他翻著翻著，眼睛越來越亮，忍不住道：“你這記錄方法不錯，不錯！”
孟棲梧有些小小的臭屁道，“那是！”
秦棣看完了，合上本子，“明天朕會再調人來鋼鐵工坊，讓他們立刻製作竄天猴的外殼，兵器的製作也不能停歇，火藥的填充交給軍器局。你以後有什麼好點子，都寫下來給軍器局，不許自己再單獨搗鼓。”
孟棲梧一愣，隨即不服氣了：“為什麼？”
秦棣看著她，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太危險了。萬一炸了，你小命都不保。”
孟棲梧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被他堵了回去。
秦棣繼續道：“喜歡做？”
孟棲梧想了想，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喜歡……但又還好。隻是陛下何故剝奪臣……而且臣覺得火藥雖然危險，但是臣用量又不多，這竄天猴不是挺好的嗎？”
秦棣沉默了，這是個讓他矛盾的地方。
老實說，今天來玉融的心路歷程他不想再體驗第二次，火藥終究是太危險了，萬一哪天炸了。
但是……
孟棲梧確實喜歡研究東西，火器看起來也很有天賦，最重要的是這竄天猴，確實讓他看到了火器的更多可能。
他沉吟片刻，終於鬆了口：“沒有不讓你做。你以後要做，就去軍器局，讓熟悉火器的匠人陪著你一起，別自己瞎研究。”
孟棲梧心中一暖，點了點頭，隨即，她眼珠子咕嚕嚕一轉，湊近一步，“陛下的意思是臣可以進入軍器局嗎？”
秦棣看著她這副樣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孟棲梧心裏一緊。
“先把你後麵的話說了，”秦棣慢悠悠道，“朕再回。”
趙勇在旁邊看著孟棲梧吃癟的表情，忍不住“噗”地笑出聲來。
孟棲梧：“……
她重新堆起笑臉：“陛下，臣的天策營可不可以訓練一些火器士卒啊？臣一直都說火器無比重要，臣現在也證明瞭。那臣管理的軍營，是不是應當要使用火器？這以後臣有什麼想法，天策營也可以更好地嘗試不是？”
秦棣笑著看她。
孟棲梧滿眼期待。
秦棣點點頭：“當然可以。”
孟棲梧笑容剛綻放，秦棣又開口了，“但是朕怕你在天策營拆了研究，所以等你忙完這陣子，朕叫皇後辦一些宴會，你去參加，或者跟著你母親去參加參加宴會。”
孟棲梧沒反應過來：“啊？！”
秦棣語重心長道：“朕想了想，也不能拘著你。但火藥終究危險，萬一出現什麼不測？你也到年紀該成親了等你有了孩子，給孟家留了後，朕才能放心一些。不過......”
他頓了頓，“火藥研究也隻能在軍器局，不許單獨製作，若不聽話，看朕收不收拾你！”
孟棲梧根本就沒聽後麵的威脅，聽前麵的話已經覺得自己有點微死了。
她扯出一個禮貌的笑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陛下，臣還小呢。而且最近事情多……”
話沒說完，趙勇就接上了：“馬上十六了，小什麼小？我家那個臭小子都定親了，你們年紀相仿，就算晚點成親也該定下來了，一天沒個正形。”
孟棲梧：“……”世伯要不還是溫聲細語吧？剛剛自己有點不識好歹了，覺得你們那樣有點噁心，我需要好好說話不拆台的人。
趙勇越說越來勁，轉頭看向秦棣，“陛下，這人啊，一成親就穩重了，特別是”
說完他的眼神瞥了瞥孟棲梧，又瞥了瞥離他們幾步鼻青臉腫罰站的三人。
秦棣點了點頭，一副十分認同的樣子。
孟棲梧看著這一幕，有種天塌了的感覺，怎麼越看越覺得趙瑞他爹那張臉，真是麵目可憎，哼！
但她不能拒絕得太明顯：“陛下，蘇姨說我身體纔好，需要多養幾年，我大病初癒沒兩年過，不適合成親洞房，我娘才沒給我議親的。”
秦棣狐疑地看著她：“真的？”
孟棲梧連連點頭，一臉真誠：“是啊是啊！千真萬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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