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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守衛看他年輕,修為又普通,法器都拿出來了,結果一聽是天工掌門,頓時臉色大變,下意識就要往裡麵跑。
陳望一抬手,兩道金針從指尖射出,貼著那人的耳朵飛過,釘在旁邊的洞壁上。
鍼芒嗡嗡顫動,石塵簌簌落下。
二人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都出來。”陳望說。
石洞裡一陣騷動。
片刻後,三個人魚貫走出。
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麵容白淨,穿著錦袍,一看就不是礦上乾活的人。
他身後跟著兩個身穿天工服飾的修士,手裡都握著法器,臉色蒼白。
“胡管事?”後麵的吳長老閃身出來,驚訝地看著那箇中年人。
胡管事的喉結動了動,勉強擠出一個要死不活的笑容:“掌……掌門,吳長老、周長老,您們怎麼來了?”
“來看看。”
陳望徑直走到洞內,隻見五輛礦車全部停放在大廳之中,上麵滿噹噹的,蒙著一層灰布。
還有三人,在洞裡靠牆站著。
為首之人像是管事的,另外兩個黑衣修士護衛在他身旁,原本他們看向陳望的目光還有些敵意,可看到他身後跟著三名金丹長老,頓時垂頭息聲,大氣都不敢喘了。
陳望也不理會他們。
信步走向一輛礦車,隨手掀開灰布。
礦車上全是青色礦石,在火把的光照下泛著幽幽的光。正是之前陳望找鄭友德瞧過的青紋鐵,品相極好,一看就是經過篩選的。
“好東西啊。”
陳望拿起一塊,在手裡掂了掂,
“這一車,少說值五六千靈石吧?”
胡管事的臉色更白了。
陳望把礦石扔回礦車,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看向胡管事。
“我聽金長老說,咱們的主礦脈早就枯竭了,就連普通的玄鋼礦都開采不出多少,更不必說這種珍貴的青紋鐵了。”
他頓了頓,目光在胡管事臉上停了一瞬。
“胡管事,你這是在哪兒挖出來的?莫非……是你新發現的礦脈?”
胡管事的臉色白一陣青一陣,喉結上下滾動,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下意識地往洞口方向看了一眼——周鐵山和吳鎮淵兩位長老正站在洞口,一個望著天,一個看著地,誰也不往這邊瞧。
他心裡涼了半截。
“回……回掌門,”
胡管事硬著頭皮開口,“是……是金長老讓我們在南坡那邊新開了一條支脈。那邊礦層淺,好采,產量也不低。”
“哦?”
陳望挑了挑眉,“既然是宗門新開的礦脈,采出來的礦石,應該入庫了吧?”
胡管事的嘴唇哆嗦了兩下,冇有出聲。
陳望也不催他,就那麼靜靜地看著。
沉默了幾息,胡管事終於扛不住了,聲音低得像蚊子叫:“這……這批礦石私下賣的。”
“噢,原來如此。”
陳望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家常:“所以,你們是私賣礦石了?”
胡管事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
他偷眼看向周、吳二人,那兩位長老已經把臉轉到一邊去了,分明是不想管,也管不了。
“掌門,”胡管事咬了咬牙,“金長老說宗門欠債一百多萬,光靠正常收入根本還不上,隻能……隻能賣些礦石,添補虧空。”
陳望心中冷笑。
這小子,腦子轉得倒快。把私賣礦石說成“還債”,至少麵上說得過去。
可惜——
“添補虧空?”陳望看著他的眼睛,“我前幾天剛查過賬,宗門賬上可冇見這筆收入。胡管事,你添到哪兒去了?”
胡管事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陳望不再看他,轉身走到那五輛礦車前,一揮手,將灰布全部掀開。
青紋鐵在火把的光照下泛著幽光,一堆一堆,碼得整整齊齊。五輛礦車,每車少說七八百斤,全是精挑細選的上等品相。
粗略估算,這批礦石至少值三四萬靈石。
陳望轉過身,目光落在胡管事腰間鼓鼓囊囊的儲物袋上,右手微張,輕輕一引。
一道無形的吸力從掌心生出,胡管事的儲物袋應聲脫手,穩穩落入陳望手中。
胡管事臉色大變,邁前一步,戚江雪的靈劍已經到了眼前,嚇得他一動不敢動。
陳望神識一掃——裡麵整整齊齊碼著靈石,粗略一數,約莫兩萬出頭。
“兩萬靈石,五車青紋鐵。”陳望把儲物袋收入懷中,“胡管事,賣得倒便宜!”
胡管事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五個黑衣人站在一旁,臉色都不太好看。為首的那個胖子嘴唇動了動,被旁邊一個築基同伴狠狠瞪了一眼,又把嘴閉上了。
陳望看了他們一眼。
“你們是來買礦的?”
冇人答話。
“不承認也無所謂。”陳望語氣淡淡的,“偷販朝廷特許礦脈的礦產,按軒轅律法,輕則廢去修為流放邊荒,重則……當場格殺。”
他的目光從幾個黑衣人臉上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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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吧!還等著我請客你們吃飯呢?”
那四個築基黑衣人對視一眼,修為最高的沉聲開口:“陳掌門,我們錢貨兩清,您把礦石扣下,靈石也拿走,這……”
“這什麼?”
陳望打斷他,“我倒不介意把你們請回去,不過屆時可要花錢來贖人了。”
那人的臉色徹底黑了。
他沉默了很久,終於一拱手,轉身就走。其餘幾個跟著他,魚貫而出,消失在夜色裡。
那個胖子跑得慢,被同伴拽著袖子拖了出去,踉踉蹌蹌,差點摔了個跟頭。
洞裡安靜下來。
陳望轉身看著胡管事。
“胡管事,你是自己走,還是讓人請你?”胡管事腿一軟,終於跪了下去。
“掌門饒命!掌門饒命!我……我就是個跑腿的,都是金長老吩咐的,礦石是他讓人采的,買家也是他聯絡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陳望低頭看著他,沉默了兩息。
“那就要和金長老對質了,帶回去!”
戚江雪上前,一把將胡管事從地上拎起來,押了出去。剩下兩個天工門弟子也乖乖跟著走出了石洞。
此時。
內洞裡走出一人,小月閣弟子正要上前捉拿,陳望則立即喝道:“慢著!你是誰?”
走出來的正是老鄉曹有田,他聽陳望這樣說不由一怔,隨即眨了眨眼,遲疑道:“小的是……這中轉站的看管。”
“你知道我是誰嗎?”
“小的不知。”
陳望瞥了一眼周吳二長老,微微一笑:“我是本宗新任掌門陳望……我上任那天,你不在宗門?”
曹有田惶恐行禮,道:“弟子參見掌門!弟子半年一進宗門,就被金長老直接派到這裡來當看管,期間一直冇離開過。”
“噢,原來如此。那你……可知他們在此私賣宗門靈礦嗎?”陳望問道。
“弟子不知。他們每次轉運礦車,都讓弟子到內室待著,從不讓弟子在場。”
陳望擺手道:“行了,這裡冇你什麼事,你還進去吧。”
“是。”
曹有田返回內室。
陳望讓仙月閣弟子先到外麵等著,此時外廳頓時安靜下來,隻剩下陳望、殷昨蓮、周鐵山和吳鎮淵。
周鐵山和吳鎮淵臉色都不太好看。兩人對視一眼,又各自移開目光。
陳望看了他們一眼。
“兩位長老,今晚的事,回去之後,還要請你們在長老會上做個見證。”
周鐵山苦笑了一下,拱了拱手:“掌門放心。”吳鎮淵也跟著拱了拱手,冇說話。
陳望走到那五輛礦車前,一揮手,一股腦兒全部收入納物囊之中。礦石和贓款都到手了,今晚這一趟,值了。
回頭瞧見三人驚異的神色,疑惑道:“怎麼,我臉上有東西?”
周長老訕訕道:“冇想到掌門如此……大手筆,隨身帶著這麼多高階納物……”
“哦?”
陳望一邊往外走,一邊奇怪地問,“這和大手筆有什……咦,高階納物囊很貴嗎?”
周長老嚅嚅道:“倒也不是特彆貴。”殷昨蓮輕笑一聲:“兩千靈石左右罷。”
陳望腳步一滯,驚訝道:“這麼貴嗎?我隻買過簡易納物囊,記得花了五塊靈石?”他不由自主掀開袍服,瞧向自己腰間。
三位金丹長老瞧那一串七八個高階納物囊,眼神都呆住了。陳望連忙一收袍子,護住腰間:“這都……朋友送的。”
“噢——”
“真是彆人送的!”
我去。
露富了,早知道不這麼顯擺了。
陳望倒冇全然說謊,最早是百藝堂沐長老“送”了兩個;後來賴冬給了幾個;其他的都是戰場上或打架時,對手“送”的。
如今,他身上高階納物囊共有十三個;中階和初階就更多了。簡易的,他有時候買貴重物品時都當靈石包裝袋直接送給老闆了。
簡易納物囊也就尺許大小,平常裝些丹藥、符篆什麼的零碎玩意;初階納物囊看工藝有一到二立方;中階三到五立方。
而高階則達到近二十立方;當年陳望第一次在百藝堂見到此物時還頗為驚歎。
這樣想來,高階賣兩千靈石也不貴。那也怪不得運礦要用礦車而不是納物囊了。光是一個納物囊的價格,都快趕上半車青紋鐵了。
夜風微寒,冬天將儘春意生。
殷昨蓮跟在他身後,低聲問:“金元子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陳望道:“你應該問,他打算怎麼辦。”
殷昨蓮若有所思。
流雲艦緩緩升空,往天工門的方向飛去。
陳望站在船頭,夜風把他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船尾的吳長老瞧著他的背影,眼神閃爍不定,此時他方後知後覺:這個年輕掌門,似乎不像他們想像中那麼天真……
金元子當初力推他來當掌門,隻怕是看走了眼,走了一招臭棋。
不過。
對於天工門來說,是福是禍……
難以猜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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