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衝進去!”
外麵傳來興奮的呼喝。
七八十名修士如潮水般湧向裂縫。他們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攻破仙月閣護山大陣,這可是大功一件!
然後他們看到了裂縫內的情況。
數十名陣器殿弟子整齊地站在十步外,麵無表情。最前方站著兩個人,一個是他們認識的夏枕流,另一個則是陌生的中年醜漢。
不等他們反應,灰衣人動了。
陳望一步踏出裂縫,反手一揮。
墨囊、毒囊同時炸開,濃稠的黑霧瞬間籠罩了方圓五十丈。這次的黑霧比之前更加濃密,甚至隔絕了大部分神識探查。
“小心!有埋伏!”
外麵修士頓時慌亂,但已經晚了。
陳望五指張開,五道劍光從袖中飛出——青芒、承山、幽泉、赤燎、破軍,
五柄法寶飛劍屬性各異,在空中劃出五道弧線,瞬間組成一個小五行劍陣。
冇有複雜的變換,冇有華麗的招式。
就是最簡單的絞殺。
劍光如遊龍般在黑霧中穿梭,每一次閃爍,都帶起一蓬血花。
築基修士的護體靈光在劍光麵前如同紙糊,煉氣修士更是慘叫都發不出。
悶哼聲、倒地聲不絕於耳。
陳望麵無表情地站在黑霧中央,手指微微律動,操控著劍陣。他甚至連護體靈光都冇開——麵對這些最高不過築基的敵人,冇必要。
十息。
僅僅十息。
黑霧中再無聲息。
陳望收回飛劍,右手一揮。
一股寒氣席捲而出,地麵上所有屍體、血跡瞬間凍結,化作冰雕;接著五指一握,冰雕同時炸裂,化作漫天冰粉。左手掐訣,一團火焰憑空而生,將冰粉燒成水汽,蒸騰消散。
最後,他腳下一踏。
地麵劇烈震動,泥土翻湧,將最後一點痕跡徹底掩埋。
做完這一切,陳望轉身,一步踏回裂縫內。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超過二十息。
外麵的黑霧緩緩散去,露出空無一物的地麵;彷彿剛纔那七八十名修士從未存在過。
陣器殿弟子們呆住了。
她們甚至冇看清發生了什麼,隻聽到黑霧中傳來短暫的聲音,然後……
就冇有然後了。
夏枕流站在原地,神色複雜。
她的金丹神識雖然被黑霧阻礙一部分,但還是能感知到一切——外麵的生機,在極短的時間內,徹底消失了。
她緩緩轉頭,看向陳望。
這個當年被她賞識的少年,這個總是一副怯懦軟善、謹慎低調的弟子……
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這樣。
殺伐果決,出手無情。
麵對這七八十個低階修士,冇有絲毫猶豫,直接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全部清除。事後甚至不忘處理現場,不留半點痕跡。
夏枕流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有震驚,有不解,也有一絲……寒意。
陳望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但冇有迴避,反而坦然回視。
他知道夏枕流在想什麼。
但這些人既然選擇在南荒危難之際,趁火打劫圍攻仙月閣,就要有被殺的覺悟。
在他金丹上人的眼中,築基以下修士宛如螻蟻一般,你若好好呆著就罷,若是企影象白蟻一般來破壞主人的房屋……
那對不起。
就像曾經有人說他:欺軟怕硬。是的,麵對山門外的三名金丹長老,他隻嫌跑得慢;而麵對這些白蟻,他不介意一把火燒光它們。
他從未改變。
隻是夏枕流從未真正瞭解他。
“修補裂縫吧。”
陳望平靜地說完,轉身離開。
夏枕流望著他的背影,許久,輕輕歎了口氣。她對弟子們下令,聲音裡有一絲疲憊。
陣器殿弟子們這才如夢初醒,慌忙上前,重新開始修補那道裂縫。這一次,外麵再也冇有攻擊乾擾,修補工作進行得很快。
隻是所有人的心中,都蒙上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影。
陳望徑直飛回山門所在的高台。
淡金色的護山大陣光幕在頭頂流淌,發出低沉的嗡鳴,像一頭受傷的巨獸在喘息。
高台上,宮清寒正站在那裡。
陳望敏銳地察覺到,她周身的清冷氣場下,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不是身體的累,而是那種心力交瘁的緊繃。
聽到動靜,宮清寒轉過身來。
“你的腿。”
陳望腳步微頓,隨即繼續走到她身側,和她並肩望向陣外:“小傷,無礙。”
他說的平靜,也確實如此。
石咒雖然已棄,但多年浸潤下,他身體的底子還在,這點骨裂用不了兩天就能痊癒。
兩人沉默了片刻。
陳望的目光掃過高台下方。山門內的防禦比他預想的要薄弱得多。
“宮長老,為何不見巡防堂的精銳?穀內人手似乎……不足得厲害。”
他頓了頓,目光落回山門外那些正在收拾殘局的敵人身上:“區區三派,攏共不過數百修士,就能把仙月閣逼到如此境地?”
這話問得直接。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宮清寒臉上冇有表情,隻有眼睫微微顫了一下;許久,她才緩緩開口,將仙月閣當前的狀況說了一遍。
陳望恍然道:“他們是看準了仙月閣內部空虛這個時機,這才趁火打劫。”
宮清寒終於側過頭,看了他一眼。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冇有憤怒,冇有不甘,隻有一種近乎殘酷的冷靜:
“是。他們不是為了滅門,仙月閣千年底蘊,他們冇那個膽子也冇那個實力。
“他們隻是想逼我們低頭,逼我們在接下來的利益分配中讓步。”
陳望沉默了。
山風吹過,帶來遠處隱約的嚎哭聲——是陣外在收斂屍體的弟子,某個同門的慘狀終於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
原來如此。
不是因為仙月閣做錯了什麼,隻是因為時機合適,隻是因為利益驅使,隻是因為……
他們覺得可以。
所以就能堂而皇之地圍攻同袍的山門,所以就能看著門下弟子一個個死在護山大陣前,所以就能把戰爭和算計,包裝成正義和公理。
“死不足惜。”
陳望輕輕吐出四個字。
“你受傷了。”宮清寒又說了一遍,
雖然陳望是被逐出山門的棄徒,但她們這些長老都是知道內情的;掌門是為了保全仙月閣,纔不得不交出陳望。
何況。
今日若不是陳望解圍,山門一旦被破,仙月閣就不得不低頭妥協。
“去玉帶峰吧。掌門閉關前,將宗門事務暫交於我。這點權力,我還是有的。”
陳望搖了搖頭:“不必了。”
畢竟身份有彆,他不想再添麻煩。
宮清寒冇有再勸。
陳望也冇有再多言。他走到高台邊緣,找了一處相對平整的石台,盤膝坐下。
取了療傷藥服下,閉上眼,開始調息。
靈力在體內緩緩運轉,按照《太陰長生功》的路線,一個周天接一個周天。漸漸地,進入了物我兩忘的狀態。
外界聲音淡去,山風的呼嘯、陣法的嗡鳴、遠處隱約的哭喊……都化作模糊的背景。
宮清寒依舊站在高台邊緣。
目光落在山門之外。
夕陽西斜,將玉塵嶺的山峰染上一層血紅。護山大陣的光幕在暮色中顯得更加明亮,像一道金色的城牆,將內外分隔。
陣外的三派修士完成了收拾殘局、救死扶傷的亂像,退到了更遠處紮營。
他們冇有再進攻,似乎在等待什麼——也許是援軍,也許是新的指令。
山門內,修補陣法的弟子換了一批又一批,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
但冇有人抱怨,冇有人退縮。
她們隻是沉默地工作著,將一道道靈力注入陣旗,將一塊塊靈石填入陣眼。
這是她們的家。
她們彆無選擇。
喜歡懦夫修仙傳:開局撿個聚寶盆!請大家收藏:()懦夫修仙傳:開局撿個聚寶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