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救治路人
在湖州的行程接近尾聲，顧晏辭已基本掌握了此地產業的運營情況，與幾位大掌櫃也建立了初步的信任。
這日午後，他難得有半日閑暇，便與沈微婉一同，隻帶了青黛和兩名護衛，信步遊覽湖州城著名的“九曲巷”。這裡青石板路蜿蜒，兩側店鋪林立，售賣著各種江南特色的綉品、紙傘、泥塑等小玩意，充滿了市井的生活氣息。
時值仲春向夏過渡之際，連日的陰雨過後，今日突然放晴，陽光毫無遮擋地炙烤著大地，空氣中水汽蒸騰，悶熱異常。雖未到盛夏酷暑，但這突如其來的濕熱也讓人有些吃不消。
幾人正邊走邊看，忽聽前方一陣騷動，有人驚呼：“哎呀！這老丈怎麼了？”“快扶住他！”“像是厥過去了！”
顧晏辭與沈微婉對視一眼，快步向前走去。隻見人群圍攏處，一位穿著粗布短褂、鬚髮皆白的老翁癱倒在地，麵色潮紅，大汗淋漓，雙目緊閉，牙關緊咬，已然失去了意識。
旁邊一個像是他兒子的中年漢子急得滿頭大汗，手足無措地搖晃著老翁：“爹！爹！您醒醒啊！”
圍觀者七嘴八舌，有的說怕是中了邪風，有的說是突發惡疾，卻無人懂得如何施救，場麵一時混亂。
“讓一讓，請讓一讓！”沈微婉聲音清亮，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鎮定。人群下意識地分開一條通道。
顧晏辭緊隨其後，示意護衛維持秩序。沈微婉快步走到老翁身邊，蹲下身來，毫不避諱地伸手探了探老翁的鼻息，又迅速翻開他的眼皮檢視瞳孔，再觸控其頸側動脈和腕部脈搏。
“是暑厥。”她迅速做出判斷，聲音清晰地傳入周圍人耳中，“天氣悶熱，老人體弱，暑熱之邪閉塞清竅，故而昏厥。”
她一邊說，一邊已行動起來。左手扶住老翁的頭，右手拇指指甲用力掐向其鼻下唇溝的中點——人中穴。同時對那焦急的中年漢子快速吩咐：“快，把你父親移到那邊屋簷下的陰涼通風處！大家散開些，莫要圍得太緊，讓他透透氣！”
她的指令清晰果斷，那漢子如同找到了主心骨，連忙和一名護衛一起，小心翼翼地將老翁抬到旁邊店鋪的屋簷下。圍觀人群也依言稍稍退開。
沈微婉緊跟過去，繼續掐按人中穴。片刻，老翁喉嚨裡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緊咬的牙關微微鬆動，但並未完全清醒。
“青黛！”沈微婉頭也不回地喚道。
“小姐，奴婢在！”青黛連忙上前，她如今跟著沈微婉，也見識和學習了不少。
“我隨身帶的那個藍色碎花布包，裡麵有藿香粉和薄荷腦，快取出來！”沈微婉語速很快，但絲毫不亂。
青黛立刻從隨身攜帶的小包袱裡找出那個沈微婉特意準備的應急藥包，利落地開啟，取出兩個小紙包。
沈微婉接過，將少許黃褐色的藿香粉末置於老翁鼻下，讓其嗅聞那辛散芳烈的氣息，以宣通閉塞之竅。又將一點點白色結晶狀的薄荷腦用指甲挑了些許，輕輕揉擦在老翁的太陽穴位置，藉助其清涼透散之性，清利頭目，緩解因暑熱引起的頭暈脹痛。
做完這些，她又對那中年漢子道：“可有帶水？最好是溫水，兌一點點鹽進去，要淡，嘗不出鹹味即可。”
漢子連忙解下腰間的水囊，依言照辦。沈微婉接過兌好的淡鹽水，小心地、一點點地喂入老翁口中。暑厥易傷津耗氣，補充淡鹽水能迅速補充流失的體液和電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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