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實力敲打
流言如野草，雖未燎原，卻在暗處悄然滋蔓。沈微婉深知其弊，卻也明白，堵不如疏，與其費心費力去追查源頭、一一辯白，不如尋一個合適的時機，以雷霆之勢，當眾立威，方能最有效地遏製這股歪風。
機會很快便來了。
這日午後，沈微婉需去一趟設在外院的書房旁小葯庫，核對一批新入庫藥材的賬目。
她帶著春桃，剛穿過連線內院與外院的垂花門，走到一處相對僻靜的穿堂時，便聽到旁邊耳房內傳來幾個婆子毫不避諱的議論聲，聲音比之前在假山後聽到的更為響亮放肆。
“……要我說，定是那等子見不得人的手段！你們想想，哪家正經小姐會像她那般，整日泡在葯堆裡？還親自下廚！分明就是不知從哪裡學來的巫蠱厭勝之術，拿咱們少爺當藥引子哩！”
一個尖利的聲音尤為突出，沈微婉記得，這是漿洗房一個姓錢的婆子，平日裡就好搬弄是非。
“錢嬤嬤說得在理！我瞧著也不像正經路數。就比如她前兒要的那什麼……陳、陳皮？非說要三年的，咱們府裡庫房那麼多上好陳皮她不用，偏要外麵採買，指不定裡頭就摻了什麼不幹凈的東西！”
“就是就是！還有那茯苓，磨粉非要篩三遍，折騰死個人，我看就是故意擺譜，顯得她能耐！”
汙言穢語，越發不堪入耳。春桃氣得臉色漲紅，拳頭緊握，眼看就要衝進去。
沈微婉卻再次拉住了她。這一次，她沒有選擇無視。
她停下腳步，站在穿堂中央，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耳房內，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錢嬤嬤。”
僅僅三個字，耳房內的喧鬧如同被利刃切斷，瞬間死寂。
片刻後，門簾被慌亂地掀開，以錢嬤嬤為首的三個婆子戰戰兢兢地走了出來，個個麵色慘白，額上見汗，低著頭不敢看沈微婉。
沈微婉目光平靜地掃過她們，最後落在錢嬤嬤那張布滿褶子、此刻寫滿驚懼的臉上。她沒有立刻發作，隻是淡淡地問道：“錢嬤嬤方纔似乎對藥材頗有見解？正好，我近日對陳皮一味有些疑惑，想向嬤嬤請教。”
錢嬤嬤嚇得腿一軟，差點跪下去，聲音發抖：“少、少奶奶折煞老奴了！老奴……老奴粗鄙之人，哪懂什麼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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