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承煜周歲
臘月初八，又是承煜的生日。
去年的這一天，他初臨人世，哭聲洪亮，震撼了整個顧府。如今一年過去，那個皺巴巴的小嬰兒，已長成個白胖可愛的娃娃。
顧府上下早早忙碌起來。柳氏親自盯著廚房準備壽宴，顧宏業雖不說什麼，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顧晏辭特意從商行提早回來，說要陪兒子過第一個生日。
最興奮的是顧晏安。他從學堂一回來，就跑到正房看承煜：“承煜！小侄子！今日你滿周歲了！二叔給你準備了禮物！”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木馬，雕得精緻，上了彩漆，馬背上還鑲了幾顆彩色石子，陽光下閃閃發亮。承煜看見，立刻伸手去夠，嘴裡咿咿呀呀。
“喜歡吧？”顧晏安得意道，“我讓木匠特意做的，能搖，還能響鈴。”
沈微婉笑著接過，搖了搖，果然有清脆的鈴鐺聲。承煜更興奮了，小手亂抓。
“謝謝你，晏安，有心了。”沈微婉真心道。
“一家人，謝什麼。”顧晏安撓撓頭，“對了嫂嫂，承煜抓週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沈微婉指著桌上一個紅木托盤，裡麵整齊擺著幾樣物件——算盤、書本、藥材包、印章、毛筆、小弓小箭，還有顧晏辭特意放的一枚商牌。
這些都是按習俗準備的，寓意孩子未來的可能。沈微婉特意多加了一包藥材——是她親手包的茯苓粉，用紅綢裹著，係著金色絲帶。
午時剛過，賓客陸續到了。這次沒有大擺宴席，隻請了親近的親友——周掌櫃、鄭掌櫃、吳老闆這些商行老人，葯膳坊的李廚娘、孫廚娘、阿禾、林伯，還有幾位與顧家交好的文人士紳。
大家聚在正廳裡，說說笑笑，氣氛溫馨。承煜被柳氏抱在懷裡，今日他穿了身大紅錦緞襖褲，頭戴虎頭帽，腳穿虎頭鞋，襯得小臉紅撲撲的，像個年畫娃娃。
“喲，咱們承煜今日真精神！”周掌櫃笑著逗他，“來，給周爺爺笑一個。”
承煜不怕生，真的咧嘴笑了，露出新長的四顆小門牙。
“好！好！”周掌櫃高興道，“這孩子愛笑，有福氣！”
寒暄過後，抓週開始。
紅木托盤被放在鋪著紅毯的圓桌上，幾樣物件在陽光下泛著光。柳氏將承煜放在桌邊，輕聲哄：“承煜，去，抓你喜歡的東西。”
承煜坐在紅毯上，好奇地看著眼前的物件。他先是伸手摸了摸算盤，撥弄了兩下，珠子嘩啦響。他似乎覺得有趣，又撥弄了幾下，然後放下了。
接著，他爬向書本。那是一本《三字經》，封皮是藍色的。他抓起書，翻了翻，看不懂，又放下。
眾人都屏息看著。
承煜繼續爬。他爬到藥材包前，停下來。那包紅綢包裹的茯苓粉，散發著淡淡的清香。他抓起藥材包，在手裡掂了掂，又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他喜歡藥材！”柳氏驚喜道。
話音剛落，承煜左手抓著藥材包不放，右手又伸向旁邊的毛筆。那是一支小巧的狼毫筆，筆桿光滑。他抓住毛筆，握在手裡揮了揮，像是在寫字。
左手藥材包，右手毛筆。
廳裡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
“好！好！”鄭掌櫃拍手，“一手藥材，一手毛筆，這是要既承母業學醫，又習文墨讀書啊！”
“文武雙全，好寓意！”吳老闆也贊道。
顧宏業撚須而笑：“承煜，承煜，你這名字沒白起。祖父願你傳承家業，也願你習文修德，如今看來，你自己就選了這條路。”
顧晏辭和沈微婉相視而笑，眼中都是溫柔。無論兒子未來如何選擇，他們都會支援。抓週隻是習俗，當不得真，但看到兒子對藥材和書本感興趣，他們心中還是欣慰的。
抓週結束，宴席開始。這回的宴席，沈微婉親自設計了一套“周歲宴養生選單”——既有適合孩子的軟爛食物，也有適合大人的滋補菜品。
第一道是“長命百歲麵”，麵條細長，湯底用雞湯熬製，加了枸杞、紅棗，寓意長壽。第二道是“聰明伶俐糕”，實則是核桃芝麻糕，核桃補腦，芝麻烏髮。第三道是“步步高昇”，糯米蒸排骨，排骨軟爛脫骨，適合孩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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