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葯膳坊的調整
孕期的日子過得慢，卻也充實。
沈微婉的肚子一日日隆起，到第五個月時，已能明顯看出身孕。行動漸漸不便，久坐久站都會腰痠，柳氏和顧晏辭更是將她看護得緊，等閑不許她出門。
葯膳坊那邊，自然不能再像從前那樣事必躬親。
這日辰時，阿禾照例來稟報。他站在正房外間，隔著簾子回話——這是顧晏辭定的規矩，說是孕婦不宜多見外人，怕染了病氣。沈微婉雖覺誇張，但拗不過他，便也由著。
“少夫人，昨日總店營業額一百二十兩，比前日略漲。新推的‘冬日暖身’係列反響很好，尤其是當歸生薑羊肉湯和黃芪燉雞，幾乎每桌必點。”阿禾的聲音清晰傳來。
沈微婉靠在暖榻上，手裡拿著一本賬冊，邊聽邊看：“藥材用量如何？可有客人反饋藥味重？”
“沒有。王廚娘按您定的方子，藥材用量嚴格控製，客人隻說湯鮮肉爛，沒提藥味。倒是有幾位老客問，能不能多加點藥材，說天冷想多補補，被王廚娘勸住了。”
“勸得好。”沈微婉點頭，“葯膳不是葯，過量反而傷身。你告訴王廚娘，寧可少放，不可多放。客人若堅持，就推薦他們去醫館開方子，咱們隻做膳食調理。”
“是。”阿禾應下，繼續稟報，“江南分店那邊來信，說蘇州近日陰雨，濕氣重，王廚娘和孫廚娘做了些祛濕的菜品，茯苓薏米湯、芡實老鴨湯賣得最好。張掌櫃問，京城是否也要推類似的菜？”
沈微婉想了想：“京城乾燥，祛濕不必急。不過可以推些潤燥的，比如銀耳羹、雪梨湯。你回信給張掌櫃，讓他因地製宜，不必照搬京城選單。”
“明白。”阿禾頓了頓，“還有一事，城西那家新開的‘養生居’，仿照咱們的樣式，也做葯膳，價格比咱們低兩成，搶了些客源。林伯的意思，要不要也降降價？”
沈微婉搖頭：“不必。咱們做的是真材實料，用的是道地藥材，請的是有經驗的廚娘，成本在那裡，降價就是降品質。你告訴林伯，穩住現在的價位，把品質和服務做好。客人吃得出好壞，時間長了，自然分得清。”
“是。”
又說了幾樁瑣事，阿禾才告退。沈微婉放下賬冊，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孕後視力似乎有些下降，看久了字便模糊。
春黛端來一盞枸杞菊花茶：“少夫人歇歇眼睛。”
沈微婉接過，慢慢喝。茶水溫熱，枸杞甘甜，菊花清香，確實明目。她邊喝邊想葯膳坊的事——阿禾和林伯都是可靠的，但終究年輕，有些事考慮不周。她雖不親自去店裡，但該管的還得管，該教的還得教。
正想著，顧晏辭回來了。他今日回來得早，手裡還提著個食盒。
“婉婉，我給你帶了城東‘張記’的棗泥糕，剛出鍋的，還熱著。”他開啟食盒，香氣撲鼻。
沈微婉眼睛一亮。孕後她口味多變，這幾日偏愛吃甜食。棗泥糕是她最喜歡的點心之一，棗香濃鬱，甜而不膩。
“你怎麼知道我想吃這個？”她拿起一塊，咬了一口，滿足地眯起眼。
“早上去商行，路過‘張記’，排隊的人多，想著你可能愛吃，便買了。”顧晏辭在她身邊坐下，看她吃得香，眼中含笑，“慢點吃，別噎著。”
沈微婉吃了兩塊便停下。孕期要控製體重，孫大夫說了，太胖了生產時辛苦。她把剩下的推給顧晏辭：“你吃。”
顧晏辭也不客氣，拿起一塊吃了。兩人分食一碟點心，像尋常夫妻一樣自然。
“葯膳坊那邊，阿禾來過了？”顧晏辭問。
“嗯，剛走。”沈微婉把阿禾稟報的事簡單說了，“城西開了家仿冒的，價格低，搶了些生意。我讓林伯穩住，不降價。”
“做得對。”顧晏辭贊同，“顧家的生意，從來不以低價取勝。咱們做的是口碑，是品質，時間會證明一切。”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你如今身子不便，葯膳坊的事該放就放。阿禾和林伯都歷練出來了，能獨當一麵。你隻需把著大方向，不必事事操心。”
“我知道。”沈微婉點頭，“其實我現在管的也不多，就是看看賬，定定新品，處理些疑難。具體經營都交給他們了。”
“那就好。”顧晏辭握住她的手，“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養好身子，順利生產。其他的，都有我。”
沈微婉靠在他肩上，心中安定。
是啊，有他在，她什麼都不用怕。
午後，沈微婉小憩醒來，開始整理遊歷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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