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放緩行程
“返京的事,暫緩。”他對李伯吩咐,“去跟王把頭說,行程取消。另,遣個人回京城送信,告訴母親我們有事耽擱,歸期延後。”
李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上立刻堆滿笑容:“少爺放心,老奴這就去辦!少夫人有喜是天大的喜事,確實該好生休養,趕路太辛苦了。”
訊息很快傳開。別院上下都知道了少夫人有喜的事,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喜氣,走路都輕手輕腳,生怕驚擾了未來的小主子。
沈微婉被安置在正房裡,顧晏辭幾乎把整個房間都重新佈置了一遍——床褥換了更軟厚的,窗邊加了道簾子防風,桌椅邊角都用軟布包了,連門檻都讓人削平了一寸,生怕她絆著。
“你太緊張了。”沈微婉靠在床上,看著顧晏辭忙前忙後,忍不住笑,“孫大夫說了,胎象平穩,適當走動反而有益。你這樣把我當瓷娃娃供著,我倒不自在。”
顧晏辭正蹲在床邊檢查地毯是否平整,聞言抬起頭,神情嚴肅:“孫大夫也說了,前三個月最是要緊。你這些日子累著了,氣血不足,得好好養著。聽話,至少靜養十日,等害喜癥狀好些了,咱們再慢慢計劃返京的事。”
沈微婉見他眼下的青黑,知他昨夜定是沒睡好——先是擔憂她的身體,得知喜訊後又興奮難眠,今日一早又忙著安排這安排那。她心中一軟,不再反駁:“好,聽你的。”
顧晏辭這才露出笑容,起身坐到床邊,握住她的手:“想吃什麼?我去讓廚房做。”
“沒什麼胃口。”沈微婉搖搖頭,“就是嘴裡沒味,想吃點酸的。”
“酸的好,開胃。”顧晏辭立刻道,“我讓廚房做酸梅湯,再醃些酸黃瓜。對了,葯膳坊王廚娘不是會做酸棗糕嗎?我請她過來做給你吃。”
他說著就要起身,沈微婉拉住他:“別興師動眾的。讓春黛去葯膳坊說一聲就行,王廚娘還在忙店裡的事呢。”
“店裡的事有張掌櫃。”顧晏辭不以為然,“你現在最重要。”
話雖如此,他還是叫來春黛,吩咐了幾句。春黛笑著應下,快步去了。
屋裡又剩下兩人。顧晏辭倒了杯溫水,試了試溫度,遞到沈微婉唇邊:“慢慢喝。”
沈微婉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笑道:“你這樣伺候我,我倒不習慣了。”
“慢慢就習慣了。”顧晏辭認真道,“以後我天天這樣伺候你。”
沈微婉心中甜暖,靠在他肩上。兩人就這樣靜靜坐著,陽光從窗外灑進來,暖融融的。
不多時,春黛回來了,手裡提著一個食盒:“少爺,少夫人,王廚娘聽說少夫人有喜,高興壞了,當場就做了酸棗糕,還燉了烏雞湯,說是補氣血的。孫廚娘也做了幾樣開胃小菜,讓一併帶過來。”
食盒開啟,酸棗糕切成小塊,色澤紅亮,看著就讓人口齒生津。烏雞湯撇了油,湯色清亮,香氣撲鼻。還有幾碟小菜——涼拌黃瓜、糖醋蘿蔔、薑汁菠菜,都做得清爽。
“她們有心了。”沈微婉說,“替我謝謝她們。”
“王廚娘說了,讓少夫人好生休養,葯膳坊有她和孫廚娘看著,出不了岔子。”春黛笑道,“張掌櫃也說了,讓少夫人放心,店裡的事他會料理妥當。”
沈微婉點點頭,心裡踏實許多。江南分店這些夥計,確實得力。
顧晏辭親自盛了碗湯,舀起一勺,吹涼了喂到她嘴邊:“嘗嘗。”
沈微婉喝了一口,湯鮮味美,確實開胃。她又吃了塊酸棗糕,酸甜適中,棗香濃鬱。那陣噁心的感覺,竟真的壓下去不少。
“好吃。”她眉眼彎彎。
顧晏辭見她吃得下,心中大石終於落地。他這些日子見她食不下嚥,心疼得不行。如今總算有了胃口,比什麼都強。
用過膳,顧晏辭又盯著沈微婉喝了安胎藥。那葯有些苦,沈微婉皺起眉頭,顧晏辭立刻遞上蜜餞:“含著,去去苦味。”
沈微婉含著蜜餞,看他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你這樣,我倒像回到了剛嫁給你那會兒——你那時候病著,我也是這樣盯著你喝葯。”
顧晏辭也笑了:“那時是你照顧我,如今輪到我照顧你了。”
“這叫風水輪流轉。”沈微婉打趣。
“我樂意。”顧晏辭握住她的手,“照顧你,照顧孩子,我樂意一輩子。”
午後,沈微婉小憩。顧晏辭守在床邊,看著她的睡顏,心中滿是柔情。他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又把手輕輕覆在她的小腹上,雖然什麼都感覺不到,但知道那裡正孕育著他們的孩子,就覺得無比神奇。
李伯悄悄進來,低聲稟報:“少爺,京城那邊信送出去了。另外,周掌櫃和鄭掌櫃聽說少夫人有喜,都送了賀禮來,吳老闆也來了,正在前廳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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