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新春規劃
大年初一，天剛矇矇亮，顧府上下已經忙碌起來。
昨夜守歲到子時，本該多睡會兒，但初一有初一的規矩——要早起祭祖拜年，要開門迎客，要討個好彩頭。
沈微婉寅時末就醒了。身邊顧晏辭還睡著，她輕輕起身，披上外衣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縫，清冷的空氣湧進來，帶著爆竹燃盡後的硝煙味。
院子裡，下人們已經在掃雪。昨夜又落了一層，厚厚地鋪在地上，把昨日的喧囂都覆蓋了。幾個小廝拿著掃帚，一邊掃雪一邊說笑，聲音在清晨的寂靜中格外清晰。
新年的第一天，就這樣開始了。
沈微婉回到床邊，顧晏辭也醒了，正看著她。
“吵醒你了？”她輕聲問。
“沒有，自然醒的。”顧晏辭坐起身，“什麼時辰了？”
“卯時初。”
兩人不再多話，各自起身梳洗。初一要穿新衣，沈微婉換了身水紅色綉纏枝梅的襖裙，顧晏辭則是靛青色錦袍，腰間係著玉帶，顯得英挺沉穩。
收拾妥當，先去祠堂祭祖。
祠堂裡香煙裊裊，燭火通明。顧宏業和柳氏已經到了，顧晏安也穿著新衣，規規矩矩站在一旁。一家人按長幼順序上香叩拜，感謝祖宗保佑過去一年平安順遂，祈願新的一年家業興旺。
祭祖後，是給長輩拜年。
顧晏辭和沈微婉先給顧宏業、柳氏磕頭。顧宏業給了兩人各一個紅包，沉甸甸的，笑道：“願你們夫妻和順，事業更上一層樓。”
柳氏則拉著沈微婉的手，仔細端詳她腕上的玉鐲：“戴著正好。以後這就是你的了。”
“謝謝母親。”沈微婉鄭重道。
接著是顧晏安給兄嫂拜年。少年恭恭敬敬地磕了頭，顧晏辭給了他一個大紅包，沈微婉則送了他一套新出的文房四寶。
“好好讀書，也要注意身體。”沈微婉叮囑。
“知道了，嫂嫂。”顧晏安笑嘻嘻地接過。
拜完年，一家人在正廳用早膳。初一要吃餃子，寓意更歲交子，辭舊迎新。餃子是昨夜裡包的，有豬肉白菜餡，有韭菜雞蛋餡，還有沈微婉特意做的葯膳餡——豬肉裡加了少許茯苓粉和山藥泥，健脾養胃。
“這個餡好。”顧宏業嘗了一個，點頭，“味道鮮，吃完胃裡舒服。”
“是微婉琢磨的。”柳氏笑道，“這孩子，什麼都想著養生。”
沈微婉隻是笑笑，又給顧晏辭夾了一個：“你也嘗嘗。”
早膳後，陸陸續續有族人和朋友來拜年。顧晏辭和沈微婉在前廳接待，迎來送往，一直到午後，才漸漸清閑下來。
午後陽光正好，雪後初晴，院子裡積著厚厚的雪，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顧晏辭提議：“出去走走？”
“好。”沈微婉點頭。
兩人披了鬥篷，慢慢在院子裡散步。積雪在腳下咯吱作響，留下一串清晰的腳印。
“又是一年了。”顧晏辭看著滿院的雪景，感慨道。
“嗯。”沈微婉應著，“時間過得真快。”
三年前的這個時候，她還坐在沈家的冷榻上，盤算著如何逃離那個牢籠。如今，她卻在這個院子裡，與夫君並肩散步，規劃著新一年的生活。
命運真是奇妙。
“新的一年，你有什麼打算？”顧晏辭問。
沈微婉想了想：“葯膳坊那邊，我想把城西分店徹底交給阿禾，再開一家城東分店。種植園也要擴大，我想在京郊再購置一片地，專門種藥材，實現部分自給自足。”
她頓了頓，繼續說：“還有那本《家常葯膳百例》，已經寫完了，我想開春後就找書坊刊印，先在葯膳坊試賣。若是反響好，就多印些，讓更多百姓能買到。”
顧晏辭認真聽著，點頭：“這些都很好。葯膳坊和種植園的事，你放手去做，需要什麼支援儘管說。那本書，我幫你找靠譜的書坊。”
他停下腳步，看向她：“不過，也別太累。事情要一件一件做，不急。”
“我知道。”沈微婉笑了，“那你呢？新的一年有什麼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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