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除夕家宴團圓
除夕這日，從清晨起，顧府上下就浸在一片忙碌而喜慶的氛圍裡。
天還未亮透，廚房裡就已經熱鬧起來。灶火熊熊，蒸籠冒著白氣，各種菜肴的香氣混雜在一起，飄散在整個院子裡。管事婆子們穿梭往來，清點食材，指揮排程，確保晚上的年夜飯萬無一失。
柳氏起了個大早，親自去廚房盯著。她雖不用親自動手，但每一道菜的配料、火候，都要親自過問。這是顧家的規矩——年夜飯必須豐盛精緻，寓意來年富足美滿。
沈微婉也沒閑著。她先去葯膳坊轉了一圈，確認關門歇業的一切事宜都安排妥當，又去種植園看了越冬的準備，最後回到顧府，幫著柳氏準備祭祀和家宴的事。
顧晏辭和顧宏業則在前廳接待前來拜年的族人和生意夥伴。今年的顧家格外興旺，來拜年的人絡繹不絕，門檻都快被踏破了。父子二人一一接待，既不怠慢，也不過分熱絡，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顧晏安是最興奮的那個。書院放了假，他不用溫書，就滿院子跑，一會兒去廚房偷吃剛炸好的丸子，一會兒去前廳湊熱鬧，被柳氏抓住訓了兩句，也不惱，笑嘻嘻地跑開。
到了午後，各項準備都差不多了。柳氏回房換衣服，沈微婉也回澄心園梳妝。
青黛給她梳了個端莊的髮髻，插上顧晏辭送的那支珍珠簪，又換上嶄新的藕荷色綉纏枝蓮紋的襖裙。鏡中的女子眉眼溫婉，氣度從容，已全然不見三年前那個庶女的怯懦模樣。
“少夫人真好看。”青黛由衷地說。
沈微婉笑了笑，沒說什麼。她看著鏡中的自己，想起很多事——想起那個雪夜第一次踏進顧府，想起病榻前那個蒼白虛弱的顧晏辭，想起葯膳坊開業時的忐忑，想起第一次獨立麵對危機的緊張……
三年，不長，卻足以改變一個人。
如今的她，有事業，有家庭，有底氣，也有牽掛。這一切，都是她一步一步爭取來的，也是命運給她最好的安排。
酉時正，家宴開始。
正廳裡，三張大圓桌擺開。主桌坐著顧宏業、柳氏、顧晏辭、沈微婉、顧晏安，還有幾位族中長輩。另外兩桌則坐著其他族人和得力的管事。
桌上琳琅滿目，冷盤熱菜，湯品點心，足足有三十多道。雞鴨魚肉自不必說，還有海參、鮑魚等珍饈，以及葯膳坊特意送來的幾道養生菜品——當歸黃芪烏雞湯、杏仁燉雪梨、百合銀耳羹，既應景，又養生。
顧宏業作為家主，先舉杯致辭：“又是一年除夕，咱們顧家上下團圓，共慶佳節。這一年，托各位的福，家裡家外都順遂。來，第一杯酒，敬天地祖宗，保佑咱們來年平安興旺。”
眾人舉杯共飲。
接著，顧晏辭站起來，舉杯敬父母：“兒子敬父親母親。這一年，二老為家裡操心勞力，辛苦了。願二老身體康健，福壽綿長。”
顧宏業和柳氏笑著飲了。
顧晏辭又轉向沈微婉，眼中滿是溫柔：“這一杯，敬我的妻子微婉。這一年，家裡家外，多虧有你操持。你辛苦了。”
沈微婉與他碰杯，輕聲道：“你我夫妻，何必說這些。”
兩人相視一笑，一飲而盡。
席間氣氛越來越熱烈。族人們互相敬酒，說吉利話；孩子們跑來跑去，嬉笑打鬧；女眷們輕聲交談，討論著衣裳首飾、家長裡短。
柳氏坐在沈微婉身邊，不時給她夾菜：“這個八寶鴨燉得爛，你嘗嘗……這個清蒸鱸魚鮮，多吃點……”
沈微婉一一應下，也給柳氏佈菜。婆媳倆相處融洽，旁人看在眼裡，都暗暗稱讚。
顧晏辭在一旁看著，眼中滿是欣慰。他知道母親終於徹底放下了心結，也終於認可了微婉。這比任何生意上的成功，都更讓他高興。
顧宏業也點點頭，對身邊的族老說：“微婉這孩子，確實能幹。顧家有她，是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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