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年終盤點
但對顧家來說，這一天還有另一重意義——年終盤點。
書房裡，顧宏業、顧晏辭、沈微婉，還有幾位老掌櫃，圍坐在一張大圓桌前。桌上攤著厚厚的賬冊，一本本，一冊冊，記錄著顧家這一年來各項產業的盈虧。
屋外寒風凜冽，屋內卻暖意融融。炭盆燒得正旺，茶水的熱氣裊裊上升，混合著墨香和紙香。
顧宏業作為家主，先開了口：“今年是個好年景。晏辭南下開拓茶葉貨源，微婉的葯膳坊開枝散葉，咱們顧家的產業，比往年又進了一步。今日把大家請來，就是盤盤賬，看看這一年的收成。”
他看向坐在左手邊的顧晏辭：“晏辭，你先說說茶葉生意。”
顧晏辭點點頭，翻開麵前的賬冊：“今年茶葉生意，總營收六十八萬兩，比去年增長了三成半。其中，北地傳統茶葉增長一成，主要是靠老客維繫和分店拓展；新引入的鳳凰單叢、鐵觀音等南方茶，雖然才上市幾個月，但已經佔了新增長的大頭。”
他頓了頓，繼續道：“藥茶包係列賣得很好，尤其是單叢陳皮茶和桂花單叢飲，很多客人買了茶葉，都會順手帶幾包。這部分雖然單價不高，但銷量大，利潤可觀。”
一位負責茶葉生意的老掌櫃補充道：“少爺南下這一趟，確實值當。不僅貨源穩了，品類也豐富了。如今咱們顧家的茶葉鋪子，在京城算是獨一份——既有傳統的岩茶龍井，又有南方的單叢鐵觀音，還有少夫人配的藥茶包。很多客人就是沖著這齊全來的。”
顧宏業滿意地點頭，又看向沈微婉：“微婉，葯膳坊那邊呢？”
沈微婉翻開自己帶來的賬本。她的賬記得很細，總店、分店、種植園、學徒班，都分門別類。
“葯膳坊總店，今年營收二十二萬兩，凈利約七萬兩。”她說，“城西分店開業三個月，營收五萬兩，雖然還沒回本，但勢頭很好，預計明年上半年就能盈利。”
她翻到下一頁：“種植園今年是第一年，投入大，產出少，主要是供應葯膳坊和藥茶包的原料。但咱們自種的杭白菊、薄荷、紫蘇等，品質穩定，成本比外購低兩成。明年規模擴大後，應該能實現部分藥材自給，進一步降低成本。”
鄭掌櫃在一旁補充：“少夫人的葯膳坊，如今在京城名氣是響噹噹的。不隻是達官貴人，很多尋常百姓也願意來。尤其是門口的免費涼棚，夏天送解暑茶，冬天送薑棗茶，這份善舉，給咱們賺足了口碑。”
林伯也點頭：“是啊，街坊鄰居都說顧家仁厚。這名聲，比花錢做招牌管用多了。”
顧宏業聽著，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他看看兒子，又看看兒媳，心中感慨萬千。
三年前，長子還病骨支離，兒媳還是個不受待見的沖喜庶女。如今，一個把茶葉生意做得風生水起，一個把葯膳坊經營得紅紅火火。更重要的是，兩人相輔相成，把顧家的產業盤活了，也把顧家的名聲打響了。
“好，好。”他連說兩個好字，“你們夫妻二人，一個主外，一個主內，配合默契，把家業打理得井井有條。為父很欣慰。”
他又看向在座的幾位老掌櫃：“這一年，各位也辛苦了。年終的紅包，按例加倍。”
老掌櫃們連忙起身道謝。
盤完賬，已是午後。顧宏業留大家用了便飯，才各自散去。
沈微婉和顧晏辭回到澄心園，兩人都有些疲憊，但更多的是充實和滿足。
“這一年，過得真快。”沈微婉靠在榻上，輕聲說。
“是啊。”顧晏辭在她身邊坐下，“想想去年這時候，葯膳坊剛開業，我還擔心你太累。沒想到一年過去，你不光把總店做穩了，還開了分店，編了書，種了藥材園……”
他轉過頭看她，眼中滿是讚許：“微婉，你比我想象的還能幹。”
沈微婉笑了：“你也不差。茶葉生意增長三成，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那是因為有你幫忙。”顧晏辭握住她的手，“藥茶包的生意，是你想出來的；分店的經營，是你一手操辦的；就連我南下時，家裡也是你撐著的。沒有你，我不可能安心在外開拓。”
這話說得誠懇，沈微婉心中溫暖。她搖搖頭：“夫妻之間，說什麼幫不幫的。咱們是一體的，你好，我好，顧家好，這纔是最重要的。”
顧晏辭看著她，忽然想起父親剛纔在書房裡說的話——“旺家、興業、扶助夫君”。這話一點不錯。沈微婉嫁進顧家三年，確實讓這個家更興旺了，也讓他的事業更順遂了。
但更重要的是，她讓他感受到了家的溫暖，感受到了被理解、被支援的踏實。
“微婉，”他輕聲說，“謝謝你。”
沈微婉知道他在謝什麼，她沒說話，隻是回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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