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沈家徹底沉寂
臘月二十,年關的氣息愈濃。京城各大商鋪忙著清賬盤點,家家戶戶開始置辦年貨,街市上熙熙攘攘,一片繁忙景象。
顧府也在為過年做準備。柳氏帶著管家清點庫房,擬定年禮單子;顧晏辭忙著結算各處生意的尾款;沈微婉則把葯膳坊和分店的事安排妥當,準備安心在家過年。
就在這樣忙碌的日子裡,沈微婉收到了一個訊息——嫡妹沈玉蓉許了人家。
訊息是顧府的一個管事帶來的。那管事去江南採買綢緞,順道打聽了沈家的事。回京後,他特意來向沈微婉稟報。
“沈家二小姐許的是湖州一位姓趙的舉子,聽說明年就要完婚。”管事說,“沈家備了厚厚的嫁妝,光壓箱銀就有五千兩,還有田產鋪麵若乾。沈夫人這回是下了血本。”
沈微婉靜靜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心中卻泛起一絲波瀾。
沈玉蓉,她那個嫡出的妹妹,比她小兩歲。原主記憶中,這個妹妹從小就被沈夫人捧在手心裡,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對她這個庶姐則是視若無睹,偶爾還會跟著嫡母一起欺負她。
如今,沈玉蓉要嫁人了。嫁的是舉子,雖然不算顯赫,但也是正經讀書人,將來若中進士,前途可期。沈夫人捨得下血本陪嫁,顯然是把這個女兒當成了翻身的希望。
“知道了。”沈微婉對管事點點頭,“辛苦你跑這一趟。”
管事退下後,沈微婉獨自在書房坐了片刻。
她想起去年此時,沈夫人還曾厚著臉皮上門,話裡話外要她幫襯孃家,甚至想把沈玉蓉送進顧府“小住”。當時她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明確劃清界限。
自那以後,沈夫人再沒來過。偶爾沈家派人送節禮,也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沈微婉回禮時也按規矩來,不親不疏,不冷不熱。
她原以為沈夫人不會輕易放棄,畢竟顧家如今蒸蒸日上,攀附上來好處多多。沒想到,沈夫人竟真的轉了方向,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嫡女婚事上。
這倒符合沈夫人的性子——精明算計,見風使舵。知道從她這裡撈不到好處,就趕緊另尋出路。
沈微婉輕輕吐了口氣,心中最後那點芥蒂,隨著這個訊息徹底消散了。
她與沈家的恩怨,始於那個寒冷的雪夜,終於這個臘月的午後。從此以後,沈家是沈家,她是她,再無瓜葛。
也好,這樣乾淨。
臘月二十三,小年祭灶。顧府按例要祭祖、祭灶,全家人都要參與。
祭祖時,沈微婉站在顧晏辭身邊,看著祠堂裡一排排的牌位,心中平靜。三年前她第一次進這個祠堂,是以沖喜新孃的身份,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如今,她是名正言順的顧家長媳,站在這裡,心中隻有歸屬與責任。
祭灶時,柳氏親自下廚做了糖瓜和灶糖,說是要甜甜灶王爺的嘴,讓他上天言好事。顧晏安最愛吃糖瓜,偷偷多拿了一塊,被柳氏發現,笑著拍他的手:“小饞貓,灶王爺的糖也敢偷吃。”
一家人都笑起來,氣氛溫馨融洽。
祭灶後,柳氏拉著沈微婉說話:“微婉,今年年禮單子我擬好了,你看看還有什麼要添減的。”
沈微婉接過單子細看。顧家的年禮送得很周全,親戚朋友、生意夥伴、官府中人,都有顧及。單子上,沈家也列在其中,但禮不重,隻是尋常年節往來。
“母親安排得很妥當。”沈微婉說,“隻是沈家那邊……今年就不必送了吧。”
柳氏一怔:“這……會不會落人話柄?”
“不會。”沈微婉搖頭,“我與沈家早已恩斷義絕,去年送是禮節,今年不送也是情理之中。況且沈夫人如今忙著嫡女婚事,未必稀罕咱們這點東西。”
柳氏看著她平靜的神色,心中明瞭。她知道兒媳與孃家的那些恩怨,也支援她劃清界限。
“好,那就依你。”柳氏點頭,“沈家那邊,以後就不往來了。”
沈微婉微微一笑:“謝謝母親體諒。”
正說著,顧晏辭從外頭進來,聽見後半句,問道:“什麼事要母親體諒?”
柳氏把沈家的事簡單說了,顧晏辭聽後,看向沈微婉:“你自己決定就好。沈家那邊,不必顧忌。”
“我知道。”沈微婉點頭,“已經決定了。”
顧晏辭在她身邊坐下,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聽說沈玉蓉許了人家?”
“嗯,湖州一個舉子。”沈微婉說,“嫁妝很豐厚,沈夫人這次是下了血本。”
“也好。”顧晏辭道,“她有了新指望,就不會再來糾纏你了。”
沈微婉笑了:“是啊,這樣大家都清凈。”
顧晏辭看著她舒展的眉眼,心中也輕鬆起來。他知道沈家是沈微婉心裡的一根刺,雖然她從不提,但那些年的委屈和傷害,不會輕易抹去。如今沈家徹底沉寂,她才能真正放下。
“對了,”他想起什麼,“葯膳坊那邊,臘月二十八關門,正月初六開張,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沈微婉說,“鄭掌櫃和周岩會輪流值守,確保安全。夥計們的年貨和紅包也備好了,明天發下去。”
“那就好。”顧晏辭點頭,“這一年,大家都不容易,該好好過個年。”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直到丫鬟來請去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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