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臘月施粥
臘月初八，天還未亮，顧府上下就忙碌起來。
沈微婉寅時正就起了床，簡單梳洗後便去了廚房。廚房裡燈火通明，灶火已經生起來，幾個廚娘正在清洗大鍋，準備熬粥的材料。
“少夫人，紅豆、薏米、紅棗、蓮子、桂圓、枸杞，都按您說的備好了。”管事婆子上前稟報，“還有糯米和小米，各一半。”
沈微婉點點頭，走到灶台邊檢查。材料都是她親自挑選的，紅豆飽滿，薏米粒大，紅棗肉厚，蓮子去芯，樣樣都是上品。
“開始熬吧。”她說，“大鍋燒水，水開後先下紅豆、薏米，熬半個時辰，再下米和蓮子，最後放紅棗、桂圓、枸杞。記得勤攪動，別糊底。”
“是。”
廚娘們立刻動起來。大鍋加水，灶火熊熊，水很快燒開。紅豆和薏米下鍋，在沸水中翻滾，漸漸散發出糧食特有的香氣。
沈微婉沒離開，就站在廚房裡看著。施粥是她提議的，也是她一手籌備的，她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臘八施粥是京城的傳統，很多大戶人家都會做。但沈微婉想做的不一樣——她要在粥裡加入藥材，做成“養生臘八粥”，讓那些貧苦人家不僅能吃飽，還能吃好，在寒冬裡補補身子。
這個想法得到了全家人的支援。顧宏業說“這是積德的事，該做”；柳氏主動拿出私房錢添置材料；顧晏辭則調派人手車輛，負責運送；連顧晏安都嚷嚷著要去幫忙。
天漸漸亮了，粥也熬好了。兩大鍋粥，稠稠的，冒著熱氣，紅豆煮開了花，薏米軟糯，紅棗和桂圓在粥裡浮沉，紅白相間，看著就誘人。
沈微婉舀了一勺嘗了嘗，粥熬得恰到好處，軟爛但不失口感，甜味來自紅棗和桂圓，天然健康。
“可以了。”她說，“裝桶，準備出發。”
粥裝進特製的大木桶裡，桶壁厚實，能保溫。一共裝了六桶，夠施四五百碗。除了粥，沈微婉還準備了薑棗茶——用生薑和紅棗熬的，驅寒暖身。
辰時正，車隊出發。
三輛馬車，一輛裝粥桶，一輛裝碗筷桌椅，一輛坐人。沈微婉、柳氏、顧晏安都去了，顧晏辭原本也要去，但臨時有筆生意要談，說晚些時候過去。
施粥的地點選在城南的慈雲寺外。那裡靠近貧民區，每逢年節，都有窮苦人家去寺廟討粥。顧家提前跟寺廟打了招呼，在寺門外支了棚子。
到的時候，棚子已經搭好了。幾張長桌拚在一起，擺上碗筷，旁邊生著幾個炭盆，供領粥的人取暖。
馬車停下，夥計們開始卸東西。粥桶抬下來，蓋子揭開，熱氣騰騰，香氣四溢。薑棗茶也裝在大壺裡，放在炭盆上溫著。
很快，就有人圍了過來。大多是衣衫襤褸的老人、婦人、孩子，手裡拿著破碗，眼神裡既有期待，也有怯意。
沈微婉站在棚子前，溫聲道：“今日臘八，顧家葯膳坊施粥。大家排好隊，一人一碗粥，一碗茶，都有份，不要擠。”
柳氏也幫著維持秩序：“慢慢來，都有，都有。”
顧晏安則幫著擺碗，他雖然年紀小，但做事認真，一個個碗擺得整整齊齊。
開始施粥了。
夥計們分工合作：一個舀粥，一個遞碗，一個盛茶。沈微婉和柳氏在旁邊照看，看到有老人孩子，就多給一勺；看到有體弱的，就多盛碗薑棗茶。
領到粥的人，有的當場就吃起來，有的小心翼翼端著，說要帶回家給家人。無論哪種，臉上都帶著感激。
“謝謝夫人，這粥真香！”
“還有棗和桂圓呢，真捨得放料。”
“這茶好，喝了身上暖和。”
議論聲裡，顧家的善名又一次傳開。
施到一半時，來了個抱著孩子的婦人。孩子約莫三四歲，小臉凍得通紅，縮在母親懷裡，不停咳嗽。
沈微婉看見了，叫住婦人：“這位大嫂，孩子怎麼了？”
婦人眼眶一紅：“前幾日受了風寒，一直咳嗽，也沒錢抓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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