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經營挑戰
顧晏辭南下的日子，沈微婉比往常更忙。
葯膳坊的日常經營、城西分店的籌備、種植園的擴建、學徒班的教學……一樁樁一件件，都需要她定奪。鄭掌櫃和周岩雖然得力，但有些事終究要她這個東家拿主意。
起初幾天，沈微婉有些不習慣。以前遇到難題，可以和顧晏辭商量；如今他遠在千裡之外，書信往來至少也要十天半個月，遠水救不了近火。
但她沒有慌亂。她知道這是必經的過程，也是證明自己能力的機會。
白天，她照常去葯膳坊。上午處理賬目、檢視食材、指導學徒；下午巡視前廳、接待重要客人、與鄭掌櫃商議事務。傍晚回到顧府，還要看種植園送來的報告、處理府裡的大小事宜、給柳氏請安、關心顧晏安的功課。
日子過得忙碌而充實。有時候夜深人靜，她也會覺得累，但更多的是踏實——靠自己的能力撐起一片天，這種感覺很好。
然而獨立經營，總免不了遇到意外。
七月底的一天午後，葯膳坊像往常一樣忙碌。一樓散座區坐滿了客人，二樓雅間也訂出去大半。後廚裡，周岩帶著七八個廚役正在準備晚市的菜品，灶火通明，鍋勺叮噹。
沈微婉在二樓查完賬，正準備去後院看看學徒班，忽然聞到一股焦糊味。
起初她以為是哪個灶上燒糊了菜，沒太在意。但焦味越來越濃，還夾雜著煙味。她心中一緊，快步走到樓梯口，正好看見一個小學徒慌慌張張從後廚跑出來，臉色煞白。
“著、著火了！”學徒的聲音帶著哭腔。
沈微婉的心猛地一沉，但麵上依舊鎮定：“慌什麼！火在哪裡？多大？”
“在、在灶台後麵……堆柴火的地方……”學徒結結巴巴地說。
沈微婉二話不說，提起裙擺就往樓下跑。一邊跑一邊高聲吩咐：“福貴，立刻疏散一樓客人！春生，去後院叫人提水！鄭掌櫃，穩住二樓客人，不要讓他們慌亂！”
她的聲音清晰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原本有些騷動的大堂，在她的指令下迅速恢復了秩序。福貴和幾個夥計開始禮貌地請客人暫時離店，保證火勢不大，很快就能撲滅，今日餐費全免。
沈微婉衝進後廚時，周岩已經帶著人開始滅火。火確實不大，隻是灶台後麵堆放的柴火因為離灶火太近，被火星濺到，燒了起來。但因為廚房裡油多，若不及時撲滅，後果不堪設想。
“別用水！用沙土！”沈微婉一眼看見有廚役要提水潑，立刻製止，“油火遇水會炸！”
她衝到牆角，那裡放著幾袋備用的沙土——這是她開張時就定下的規矩，廚房必須備沙土袋，以防萬一。她抓起一袋，用力拖到灶台邊，撕開口子，對準火源撒下去。
周岩也反應過來，帶著其他人一起撒沙土。沙土覆蓋了燃燒的柴火，火勢很快被控製住，隻剩下幾縷青煙。
整個過程不過一盞茶的工夫。火撲滅了，後廚一片狼藉，但萬幸沒有人員傷亡，也沒有蔓延到其他地方。
沈微婉這才鬆了口氣，這才發現自己手心全是汗，後背也濕了一片。但她顧不上這些，先檢查了灶台和周圍的情況，確認沒有餘火隱患，才轉身看向廚房裡的眾人。
“怎麼回事？”她的聲音平靜，但眼神銳利。
一個十四五歲的學徒戰戰兢兢地站出來，正是之前慌慌張張跑出去報信的那個。他叫小柱子，進後廚學習才半個月。
“我、我搬柴火的時候……沒注意……柴火堆得太近了……”小柱子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
周岩在一旁補充：“今日客人多，灶火一直沒停。這孩子在旁邊打下手，搬柴火時圖省事，把新柴堆在了離灶台不到三尺的地方。灶台裡的火星濺出來，就……”
沈微婉明白了。這是典型的疏忽大意。廚房重地，防火是頭等大事，她三令五申過，柴火必須放在指定位置，離灶台至少五尺。
她看著小柱子嚇得發抖的樣子，心中既有氣，又有些不忍。這孩子平時還算勤快，就是做事毛躁。
“你先去外麵等著。”她對小柱子說，語氣沒有責備，卻也不容置疑。
小柱子紅著眼圈出去了。
沈微婉轉向周岩：“今日晚市還能做嗎？”
周岩環顧四周：“灶台沒事，就是後麵這片得收拾。給我半個時辰，能恢復正常。”
“好。”沈微婉點頭，“你帶人收拾，注意安全。我去前麵安撫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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