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殺手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震得連連後退,一臉警惕地看向突然出現的男子。
岑霧聞聲回頭,就看到一個身著青色長衫的男子站在自己身前,身姿挺拔,麵容俊朗,眉眼間帶著幾分溫潤,卻又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淩厲氣場。他手持長劍,將岑霧護在身後,眼神冰冷地盯著眼前的兩個殺手。
“什麼人,竟敢多管閒事!”其中一個殺手沉聲喝道,手裡的尖刀緊緊攥著,神色戒備。
岑青川握著長劍,語氣淡漠,卻帶著十足的威懾力:“光天化日之下,行兇殺人,當我不存在?”
岑青川從青樓的時候就一直跟岑霧身邊。
他有太多的話想要說
可他這個妹妹就是個犟種倔驢認定的事情絕對不會回頭。
兩個殺手見行蹤敗露,也不再多言,對視一眼,揮舞著尖刀朝著岑青川撲了上來,招式狠辣,招招致命。可他們不過是市井亡命之徒,哪裡是岑青川的對手,不過三五回合,就被岑青川打得節節敗退,身上接連捱了數劍,疼得嗷嗷直叫。
岑青川招式淩厲,毫不留情,很快就將兩個殺手製服,用劍抵住他們的脖頸,冷聲逼問:“說,是誰派你們來刺殺岑霧的?”
殺手被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隱瞞,哆哆嗦嗦地開口:“是……是岑家的二小姐岑寶珠,是她給了我們銀子,讓我們來殺了這位岑霧的!”
聽到“岑寶珠”三個字,岑霧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寒意。她就知道,原身的遭遇絕不會那麼簡單,這個所謂的親妹妹,果然是心狠手辣,居然想要趕儘殺絕!
岑青川聞言,臉色瞬間沉到了穀底,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他一直知道岑寶珠心思歹毒,卻冇想到她居然如此膽大包天,敢雇兇殺人,還是對自己的親姐姐下手!
“好,好一個岑寶珠!”岑青川怒極反笑,手上力道加重,劍尖微微刺入殺手的麵板,“你們滾回去告訴岑寶珠,往後再敢動我妹妹一根手指頭,我定讓她血債血償!”
兩個殺手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身,顧不得身上的傷口,慌慌張張地逃離了後山,恨不得多長兩條腿。
待殺手走遠,岑青川才收起長劍,轉身看向岑霧,原本冰冷的眼神瞬間變得溫和,帶著幾分愧疚與心疼:“阿霧,讓你受委屈了,是哥哥來晚了。”
岑霧看著眼前的男子心裡很複雜,她知道是原主殘留的意識在糾結。
不過和她沒關係,她直接忽略掉。
看著他滿眼的擔憂,岑霧心裡微微一動,輕聲開口:“,我冇事,剛纔的事多謝了。”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鬆了一口氣,上下打量著岑霧,見她冇有受傷,才徹底放下心來,深深看了她一眼,
運起輕功離開了。
他知道他現在說什麼都冇有用。
岑霧也不會再聽他多解釋一句。
看著岑青川青色身影轉瞬消失在密林深處,連一絲餘溫都未曾留下,岑霧握著竹籃的手指不自覺收緊,指節泛出青白。
山風捲著草木的腥氣吹過,拂起她額前的碎髮,也吹散了方纔直麵殺機的緊繃,可心底的鬱結,卻越積越重。
原身殘留的情緒與她自身的心境攪在一起,五味雜陳。
她記得,原身從小到大,最依賴的就是這個兄長。
岑父嚴苛冷漠,後院姨娘庶妹勾心鬥角,唯有一母同胞的岑青川,會把最好的糕點留給她,會在她被岑寶珠欺負時挺身而出,會護著她不受半點委屈。
在原身心裡,兄長是岑家唯一的光,是可以全然信任依賴的人。
可也是這束光,親手將她推進了萬劫不複的深淵。
當年她錯信他人,身陷囹圄,滿心以為兄長會救她,會為她主持公道,可等來的,卻是他為了岑家的顏麵、為了自己的前程,默許了家人將她拋棄,
任由她被人粗暴殺進花轎,嫁到了鄉下。
她甚至……連一件像樣的嫁衣都冇有。
那份被至親背叛的痛,早已刻進骨血裡。
一句對不起,一句來晚了,怎麼可能抹平那些撕心裂肺的苦難?
怎麼可能原諒那份親手將她推入深淵的冷漠?
岑霧閉了閉眼,壓下心底翻湧的複雜情緒,再睜眼時,眼底隻剩一片清明淡漠。
從前的岑霧已經死了,如今活著的是一抹殘魂。
一抹在閻王殿飄蕩了十年的野鬼殘魂。
她現在什麼都不想去求,安穩度日,誰若敢再來招惹,她絕不手軟。
她彎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草藥,重新放進竹籃,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轉身朝著山下的小院走去,背影挺直,冇有一絲留戀。
回到院中,宋遠橋正抱著剛睡醒的小滿,在門口來回踱步,臉上滿是焦急。看到岑霧回來。
他快步迎上前,上下打量著她,語氣急切:“娘,你怎麼去了這麼久?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我看你臉色不太好。”
小滿也伸出小手,摟住岑霧的脖子,軟糯地喊:“奶奶,抱抱。”
岑霧心頭一暖,,她接過小滿抱在懷裡,輕輕搖頭,語氣平淡:“冇事,就是在後山多采了些草藥,耽擱了些時間。”
她冇有提及後山遇刺的事,不想讓宋遠橋擔心,更不想讓這份難得的安穩,被岑家的那些齷齪事打亂。
宋遠橋卻不信,他看得清楚,岑霧衣袖上沾了些許草葉碎屑,指尖還有淡淡的塵土,眼神裡也藏著一絲未曾褪去的冷意,分明是遇到了事情。
可他瞭解娘,她不想說的事,誰也問不出來,便不再多問,隻是默默接過她手裡的竹籃,沉聲道:“娘,以後你去哪帶上我唄。”
“我給你當免費勞動力啊!”
“好。”岑霧冇有拒絕,點了點頭。
不知道是不是岑青川就這些嗎?這接下來的日子,但是反常的平靜。
岑霧平日裡除了照看小滿,便是把采來的草藥分揀晾曬,隔三差五去一趟現代賣東西。
日子倒是過得挺濕潤的。
而岑青川,自那日後山一彆後,便再也冇有現身。
岑霧還會得空的時候會想起他。
想他死了冇!
而岑家那邊,岑寶珠得知殺手失手,還被岑青川撞破了,早已嚇得惶惶不可終日。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砸爛了屋裡所有的瓷器,臉色慘白如紙,眼神裡滿是恐懼與瘋狂。
“怎麼辦?大哥知道是我做的了,他絕不會放過我的!”
岑寶珠來回踱步,嘴裡喃喃自語,心中又怕又恨。
這個家他誰都不怕,唯獨最怕岑青川。
早幾年,她丈夫病逝了她帶著孩子回到了岑家。
岑青川雖然不說什麼,可她總覺得什麼劇都被他壓一頭。
如今又被他撞破了這事,她差點冇暈過去!
她怕岑青川的報複,更怕當年陷害岑霧的所有事情被徹底揭穿。
到時候,她不僅會失去如今的一切,還會身敗名裂,下場淒慘。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
岑寶珠眼底閃過一絲決絕的狠意,既然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就絕不能回頭。
岑霧必須死,隻有岑霧死了,岑青川也得死,這樣所有的秘密才能永遠掩埋,她才能繼續過她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