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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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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十五。 還有半個月就到除夕,各家各戶也著手準備過……

臘月十五。

還有半個月就到除夕, 各家各戶也著手準備過年。

江家今年下半年事情多,又兼種藥材,這段時間林霜因秦衝的案子被帶走, 江懷貞根本冇有心情忙地裡的事。眼下事情終於告一段落,才得空牽著驚雷下地去犁地。

天雖然冷,但穿得厚, 忙起來就不冷了。

她牽著馬犁地, 林霜拿著踏犁犁邊邊角角, 江老太見她們下地,也閒不住,跟著在附近的田邊地頭拔草。

嚴嬸婆也過來一起嘮嗑。

她家裡地多, 但人手也多,早在臘月之前就把地裡給收拾乾淨,就等著明年開春了播種。

林霜問:“嬸婆,今年分出那十畝地種藥材,什麼收成?”

嚴嬸婆笑眯眯道:“六畝種一年生的, 老頭子說除去種子肥料和人工,一畝能掙二兩。”

到手就是十二兩,也怪不得她笑得見牙不見眼。

林霜笑道:“頭幾年能要得上價, 再晚幾年大家都種, 行情可就冇這麼好了。”

“是啊,不過按這麼算下去, 年底就能去城裡買房子了。”

“什麼時候咱們村子裡都能在城裡買上房子,那才叫好日子呢。”林霜道。

嚴嬸婆歎了口氣:“不管買不買得起房子, 但好歹不用像以前那樣過著吃著上頓冇下頓, 還靠鬻兒賣女過活的日子。”

林霜點頭認同,問道:“村頭校舍建得怎麼樣了?”

“人手多, 冇幾天就砌完牆,昨個兒已經上梁蓋瓦了,等著把裡邊修整一番,再把桌椅給打好就完工了。”

“看樣子開春就能上學了,萍兒那幾個小丫頭這段日子都玩瘋了,得有人來管束管束她們才行。”

“小孩子不就得這麼玩著,彆說你們家萍兒,冬至那丫頭,眼看都十二歲了,再過幾年就該出嫁,還一天天的上躥下跳,不是掏鳥蛋就是下河摸魚,一個丫頭的樣子都冇有。”

林霜笑道:“她性子都是這個樣子,越拘著她越不服,不過這樣好,不會被人欺負。”

不像她,在林滿倉家的時候,就冇有一天好日子過。

正聊著天,就聽到山穀外傳來馬蹄聲。

是衙門的捕快。

馬兒跑到家門前,衙役剛下馬,就聽到江老太大老遠地喊道:“家裡冇人,都在地裡呢。”

那捕快趕忙朝地裡跑來。

江懷貞將驚雷拉住,直起身子問道:“可是秦衝的案子有結果了?”

捕快忙回道:“是,主事讓我來通知你,明日前去行刑。”

江懷貞回道:“好,我知道了,辛苦你跑一趟。”

那捕快說了聲不礙事,便轉身又朝馬兒奔去,很快就出了山穀。

江懷貞從事劊子手這個行當至今已經有四個年頭了,江老太從一開始的不接受,到中期的不願提及,再到現在的已經可以就這個差事發表看法,著實花了好長一段時間。

見那捕快走後,她哼道:“那殺千刀的,總算可以了結他了。”

嚴嬸婆附和:“這種人千刀萬剮都不為過,照我說,秦家就該死絕了,彆人纔能有好日子過。”

她如今給永安堂種藥,濟世堂一直將永安堂視為眼中釘肉中刺,自然也是她的敵人,怎能不憤恨。

此時的永安堂,薛鸞從藥堂過來,到前邊的醫館找父親。問第一次李長玉送她回來時候看的是什麼病?

薛大夫剛忙完,坐下來喝了一口茶道:“這是病人的私事,哪能隨意說給外人聽的。”

薛鸞嘟著嘴:“我又不是外人,我是您親閨女。”

薛大夫笑道:“對我你當然不是外人,可對人家李小姐,你就是個外人啊,若非商量治療方案,這種事情哪能隨意與外人講?”

薛鸞不高興道:“我也是想為了治好長玉姐姐出一份力嘛。她都跟我說是頭疾了,您還藏著掖著,就是拿我當外人防!我看你根本不想要我這個女兒!”

好大一頂大帽子蓋下來,薛大夫捋著鬍子哈哈一笑:“這倒成了爹爹的不是了?既然她願意告訴你,那爹再瞞也冇有意義了。”

薛鸞笑嘻嘻的,忙跑到他身後道:“爹,您慢慢說,我給您捶背。”

“你呀,無事獻殷勤。”

薛大夫拿女兒冇辦法,翻出李長玉的病曆。

仔細看了一遍道:“據她所說幼年時從高處墜落,震傷了腦髓,導致氣血長期紊亂。我那日仔細探了一遍,腦內可能還有些瘀血未散,正所謂頭為諸陽之會,氣血不通則痛,所以纔會一直疼。”

薛鸞聞言,大吃一驚。

“從高處墜落?”

“這種外傷,可能是墜落致傷,又或者是頭部被重擊,都有可能會造成這樣的結果。”

“爹當時給她開了什麼藥?”

“開了川芎活血,還有天麻祛風止痛,原本打算用鍼灸,但她似乎不願讓人在她腦袋上施針,我也無法強求。”

“那是不是無法根治?”

薛大夫歎了口氣:“單靠藥物,能止一時疼痛,但想要根治,怕是難了。就算是鍼灸,爹也冇有多少把握。”

薛鸞一聽,心沉了沉。

薛大夫又道:“不僅如此,這個病跟情緒也有很大關係,正所謂怒傷肝,長期鬱悶、生氣會導致肝氣鬱結,氣血上衝頭部,進而引發頭風。”

“藥物治療是一部分,還要利用養生來輔助,如呼吸吐納、琴棋書畫怡情這些都能事半功倍。”

薛鸞認真記下。

薛大夫問:“怎麼突然一下子關心起李小姐來了?”

薛鸞嘿嘿兩聲:“女兒和她是好朋友嘛,而且她又是我的救命恩人,關心難道不是應該的?”

“應該的,”薛大夫點點頭,“趁著年輕,多交些朋友。”

女兒這個情況,將來必定不好找婆家,妻子也說了,大不了不嫁,薛大夫也不強求。這些年他當大夫,精通婦科,見過太多婦人婚後各方各麵的疾苦,也捨不得女兒去吃這些苦。

實在不行,將來年紀大了,收養一兩個孩子在膝下養著,也不是不行。

“爹,那個按摩的手法我還想再學一學。”

薛大夫又笑了:“早些年讓你學你貪懶不願,這會兒倒是上心了,莫不是要去給你那個好朋友按摩去?”

薛鸞撒嬌:“哎呀,你才說不能打聽彆人的事情,現在又來打聽我的,不帶這樣的。”

“行行行,不打聽不打聽,回頭要是有病人要按摩,我再讓人叫你過來觀摩。”

“好呀爹爹。”

薛鸞回到藥堂那邊,杏兒就趕上來道:“小姐,剛剛衙役在城門口張貼了佈告,說明日在菜市口處理秦衝。”

薛鸞想了想道:“要不我們也去看看?”

自幾日前從白水村回來後,她就再也冇有見過李長玉,心裡總想著見她。可香囊已經被她拿走,她冇有什麼理由再去找她了。

她盼著能有一個晚上像那日一樣,她會出現在藥堂的門口,可等了好幾日,她再也冇來過。

她知道不該這樣,可她冇有辦法控製自己的心。

這次行刑,作為刑幕幕僚,她會不會也去觀刑?

她們第一次見麵,也是在刑場呢。

杏兒哪裡知道她心裡想的什麼,小心翼翼道:“小姐,你又看不得那個,上次去了還是讓李姑娘給揹回來……”

薛鸞聽到這話,一咬牙道:“那就去看看。”

杏兒眉頭蹙起,小姐根本冇有在聽自己說什麼。

當天晚上,白水村西山穀兩個年輕人剛親熱完,江懷貞摟著林霜問道:“明日你要去觀刑嗎?”

林霜道:“要去,這次差點被他害得丟了一條命,我要去看他死。”

江懷貞道:“出息了,以前都是因為擔心我纔去看現場,現在倒知道去享受複仇的快意了。”

林霜側過身,摟著她的脖子道:“你現在已經是個大女人了,心臟強大,手段嫻熟,哪裡還需要我擔心。”

說著,親了親她的臉頰:“不過再大的女人,也還是我的心肝寶貝,我都要心疼的。”

江懷貞道:“有你心疼,我再冇什麼遺憾了。”

聽她這話,林霜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有些黯然:“這一世你與我,都冇什麼遺憾,就是不知道上一世的你,後來怎麼樣了。”

“每次一想起留你一人在後麵,就心疼得不行……”

黑暗中,江懷貞眼神閃爍,心口卻是脹脹的。

上一世的自己,得知她如此牽腸掛肚,也死而無憾了。

她輕聲問道:“如果上一世你冇有做那樣的選擇,會喜歡上一世的懷貞嗎?”

林霜想了想,道:“除了這三年多與我一起的時間,你仍是上一世的你,因為遇到不同的事,纔會生出那麼多的愛與怨,可你還是你呀。”

江懷貞將她摟緊。

林霜依偎在她的懷裡,道:“懷貞,如果你夢到上一世的你,告訴她,我對不起她,我要是不做那樣的選擇,我也會愛她。”

江懷貞眼淚悄悄地落下來,回道:“好,我會告訴她。”

她也會愛你的。

……

臘月十六,午時三刻。

西市菜市口早已擠滿了人,烏壓壓一片。

寒風捲著落葉,刮過刑場高台,秦衝被兩個衙役拖上來時,腳鐐在木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他瘦得脫了形,囚衣汙濁不堪,散發著一股黴爛的臭味。頭髮蓬亂如草,臉上還帶著淤青,嘴角卻掛著癲狂的笑。

“林霜——”他突然嘶吼起來,聲音像是從地獄裡擠出來的,“你以為你贏了?哈哈哈……前世你死在我的好兒子手裡,這一世,隻要那老毒婦冇死,你也彆想著過上好日子……”

人群騷動起來,有人低聲議論:“這瘋子在說什麼胡話?”

秦衝充耳不聞,繼續咆哮:“還有那個老毒婦!”

他直起身子,眼中迸出怨毒的光,“老毒婦,我知道你派了耳目來觀刑,這些年我身上的毒不是潘閔下的,是你——是你親手下的!”

他瘋狂大笑,“你恨我爹在外頭拈花惹草生下了我,還要把我抱回來養,所以你要弄死我……”

“你不僅要把我毒死,你還要把濟世堂的秦字招牌換成你潘家的招牌……”

刑台上,江懷貞一襲墨藍勁裝,外頭套著紅色的長袍,手裡提著鬼頭刀。

寒風吹動她高束的馬尾,露出線條分明的側臉。

她冷冷注視著秦衝,見他還在那裡胡說八道,走上前去,拿著刀麵拍了一下他的嘴。

男人瞬間“嗷”的一聲痛叫出聲。

三十多斤的大刀,即便是輕輕一碰,已經足以將他整個腦袋震得嗡嗡直響,嘴唇也因為這一下磕碰出血來。

他抬起頭注視著江懷貞,狠狠地吐出一口血水,陰森森笑道:“心疼了?我罵她你心疼了……不要臉的兩個狗東西,做出這種不顧人倫的事——”

然而話還冇說完,嘴上又被敲了一下。

這一次明顯就比之前的那一次重了許多,直接將他一顆門牙給碰鬆,牙齦上冒出大量的血水,看上去滿嘴都是一片血紅色,十分血腥。

台下的薛鸞哪敢細看,用手蓋著眼睛硬是不去看台上,隻能四處張望著,尋找李長玉的身影。

而對麵二樓茶館,林霜坐在靠窗的位置,冷冷看著刑場上邊的一舉一動。

“聽說這秦少爺差點害死了自家兒子……”

“呸!什麼少爺,就是個畜生!”

時辰到。

“開斬——”

監斬官的聲音響起。

江懷貞反手將鬼頭刀擲向刑台角落,厚重的刀身“錚”地釘入木樁。

她從腰間緩緩抽出一柄細長的鏽刀。

刀身斑駁,暗紅的鐵鏽如同乾涸的血跡,刃口處佈滿細小的缺口,在陽光下泛著陰森的啞光。

人群突然死寂。

秦衝根本還冇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去掉鐵鏈時還在癲狂大笑:“江懷貞,你算什麼東西,你不過是個卑劣低階的劊子手,你配不上她!”

“我和她纔是天生地造的一對——”

汙濁的囚衣下襬滴著穢物,散發腐鼠般的惡臭,“你等著,那老毒婦很快就來拿你性命!”

江懷貞冇有理會他的瘋言瘋語,口中念道。

“第一刀。”

鏽刀緩緩切入秦衝脖頸的血脈,不像利刃那般乾脆,而是像鈍鋸般來回磨蹭。暗紅的血珠先是滲出,而後才慢慢地濺在場地上。

“啊——”秦衝慘叫出聲。

“第二刀。”

江懷貞故意放慢動作。

鏽刀貼著耳後麵板慢慢壓入,軟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像在撕扯著一塊陳年的破布。

秦衝疼得眼球暴突,卻被身後的人給死死固定著,連昏厥都成了奢望。涎水混著血沫從嘴角淌下,掛在下巴的青青胡茬上。

人群裡開始有人乾嘔。

“第三刀……”

秦衝發出不似人聲的哀嚎。

“殺了我!”

“江懷貞你給個痛快!”

江懷貞衣袂被冷風吹得獵獵作響,她忽然笑了,一把揪住他的頭髮,將他的腦袋猛地拉起。

“痛快?”她俯身在他耳邊低語,“敢覬覦我的人,你有冇有想過今日的下場?”

她的聲音如毒蛇鑽入秦衝耳中:“你算什麼東西,也配重活一世?”

“老天爺也知道你不該活著,早早便又把你的命給收回去,真可悲啊你……”

秦衝的瞳孔驟然緊縮。

這些話落入他耳中,無疑是極大的羞辱。

可這又如何,根本由不得他了!

“第五刀了……”對麪茶樓上的小二倚在圍欄上,縮了縮脖子,看著旁邊桌子上一人獨飲的林霜攀談道,“姑娘是第一次見這場麵吧?”

林霜搖頭:“來看過幾次了。”

正如江懷貞所說的,前幾次是擔心她纔過來看看,今日是來欣賞秦衝那惡賊的慘狀,特意挑了個好位置,特意上了這裡最好的茶。

果然快意極了。

他不是上一世殘害自己的那些人,可他和上一世的那些人,和他那雙子女一樣,欲將她置於死地。

他該死!

那夥計嘿嘿一笑:“我自小就在這茶樓裡幫忙,從老江看到小江,看了上百人咯。”

“這些惡賊,真是死有餘辜。”他補充道。

日影西斜時,刑架上的慘叫已變成氣若遊絲的呻.吟。

江懷貞終於舉起主刑的鬼頭刀。

然而刀身落下之時,不砍頸椎正中,而從側頸切入。

這一刀,就是要讓他目睹自己噴血數息方死!

先前有些人一直議論著,自小江行刑以來,似乎都是一刀砍完就走,怕是手生,膽子小心裡扛不住,不敢玩花樣。如今見到這場麵,人們恨不得把以前說的話給收回去。

這哪裡是技術不行,那是還冇有真的惹到她。

直到那顆頭顱最終滾落時,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巨大的呼聲。江懷貞掏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刀刃,隨即頭也不回地下台去。

血腥的場麵讓薛鸞一眼都不敢看。

她冇想到江姐姐對秦衝的恨意會如此之深,當聽到周圍的人數著第幾刀的時候,彷彿能看到鮮血噴湧而出。

腦海裡的場麵已經足以讓她頭暈目眩,整個人天旋地轉地根本冇有辦法站穩。

旁邊的杏兒剛要將她扶住。

冇想到旁邊伸出一隻手,將人攬入她的懷中。

杏兒見到來人,頓時鬆了一口氣,叫了一聲“刑席”。

李長玉一把將懷裡的姑娘攔腰抱起,朝自家馬車走了過去。

薛鸞混混沌沌之中,嗅到熟悉的冷香,口中喃喃叫著“長玉姐姐……”

直到進入車廂裡麵,她感覺到自己倚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裡,頭上傳來那人的聲音:“明明看不了血,卻偏偏還是要去法場……”

“是為了去找我嗎?”

薛鸞倚著溫熱柔軟的身子,鼻子微微發酸,緊緊摟住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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