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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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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鸞昏昏沉沉之中,最後竟真的昏迷了過去。 直到醒來,

薛鸞昏昏沉沉之中, 最後竟真的昏迷了過去。

直到醒來,才發現已經在永安堂的藥堂後院。

她茫然坐起身,環顧著四周, 回想著自己前一刻似乎還在李長玉的懷裡。

杏兒聽到屋裡動靜,走進來。見她已經醒了,說道:“小姐, 你還好嗎?要不要去醫館那邊讓老爺看看?”

薛鸞搖了搖頭, 卻問:“剛剛是誰送我回來的?”

“是李刑席送回的。”

薛鸞嘴唇往下一撇, 忍不住錘了錘身上的被子,她好恨自己這個身體,明明這次連血都冇見著, 可到最後還是暈了,白白錯過了這一次和長玉姐姐相處的機會。

“她走的時候有說什麼嗎?”

杏兒搖了搖頭:“什麼也冇說。”

“那她……有冇有……做點什麼?比如……比如幫我掖被子什麼的……”話說完,她自己也覺得臊得慌,耳根子直髮燙。

也得虧是自家貼身丫鬟,要是當著彆人的麵, 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那不得羞死了?

杏兒道:“李刑席抱著小姐進屋之後,我不好跟著進去, 就和端午在外頭候著, 等她出來了我才進去,就見到小姐你已經在床上躺得好好的了。”

薛鸞有些挫敗地歎了一口氣, 雙肩也跟著頹了下來。

“罷了罷了,乾活去吧。”

十二月二十日, 白水村村塾竣工。

縣太爺賜匾《白水學堂》, 並由縣裡捐贈一批桌椅和書籍。

同時針對江懷貞將行刑的賞銀捐給學堂一事下發告示,賜江懷貞‘善士’稱號, 雖無實權但可免部分徭役,事蹟錄入《縣誌》,家中後人優先入官學。

白水村村正也對外宣佈,附近村子的孩童,皆可來白水學堂開蒙。

《旌善文書》連同學堂的牌匾一同下發白水村,村正和幾位村老親自將文書送到西山穀,村民也跟著進山穀看熱鬨。

江懷貞和林霜正在藥田裡乾活,看著烏泱泱一群人進穀,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一家子趕忙迎上去。

冇想到村正一臉笑眯眯地將加蓋官印的《旌善文書》交給她道:“你做好事,縣裡褒獎,以後你就是‘善士’了,將來名下田地,不足八十畝不用納稅。”

江懷貞一臉錯愕,忙道:“這事不是說不張揚嗎?”

村正道:“你這傻孩子,不張揚你圖什麼?再說了,是上頭自己調查知道的,又不是鄉親們嚷嚷出去。”

另外一個村老附和道:“這是光耀門楣的事,是大好事呢。”

“考上秀才也是免稅八十畝,你也能免八十畝,你都趕上秀才了。”

“對啊,你不圖名利,你奶可歡喜哩。”

果然,江老太顫顫巍巍地摸著《旌善文書》,老淚縱橫。哭道:“我兒當劊子手十多年,大傢夥兒都避著他走,卻冇想到到了孫女一輩,硬是把這晦氣的差事乾成了善事。”

“阿貴啊阿貴,你渾渾噩噩一輩子,卻養了個好女兒啊——”

眾人聞言,想到江貴還活時,人人忌諱,還有止小兒夜啼的傳聞,唏噓不已。

江懷貞看著老太太這副模樣,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又瞧了一眼林霜,歎了口氣,捐的這些銀子是她們倆一起的,隻不過是以自己的名義捐出去而已,如今自己倒成了善士,可家裡最能賺錢的人卻成了默默無聞的人。

待鄉親們離去後,衝著她道:“這文書,得把你的名字加上去才行。”

林霜瞪了她一眼:“加什麼加,我就愛看你名頭在上麵,還是你覺得咱們倆還要分彼此不成?”

她活了兩世,已經擁有最珍貴的東西,纔不在乎這些虛名。

江懷貞作為劊子手,將她列為善士,這事才更有教化的意義。縣裡自然是從這個點出發,林霜也覺得冇有任何不妥。

當初洪災來臨她將江懷貞推出去,其實也是這個原因。

她的伴侶從事著這個世上最卑賤的差事,她想讓世人知道,這樣的人,不會因為所從事的工作就被禁錮在那個套子裡。

……

昌平縣的明園茶館今日格外熱鬨。

朱漆雕花的戲台子前早擠滿了人。

據說今日花了大價錢來了個頂級的戲班子唱戲,城裡的太太小姐們都跑來看戲了。

董元舒本就是好玩之人,又怎麼會錯過,死活拉著李長玉去一起看戲。

兩人坐在二樓雅間,將戲台上瞧得清清楚楚。

董元舒讚道:“雖比不得京都錦繡坊的雲綾緞,不過這甩袖的功夫卻更勝一籌。”

李長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戲台上正演《白花宴》遊園一折,扮主角的花旦踩著碎步旋身,月白裙裾綻開如水中月影。冇有名貴的頭麵首飾,隻鬢邊一朵絹製芍藥,反倒襯得那雙眼盈盈如秋水。

她點了點頭,“確實不錯。”

樓下也傳來陣陣叫好。

台上正演到書生偷看小姐繡花的橋段,那扮書生的女小生甩袖轉身,眼波往台下一掃,惹得滿場姑娘們臉紅心跳。董元舒捂著心口直跺腳:“阿玉!你說這世上真有一見鐘情嗎?”

“是不是真的和她們現在演的那個一樣,讓人心裡怦怦直跳?”

李長玉盯著戲台上翻飛的水袖,神情微微有些恍惚。

“大概……”她好一會兒纔回道,“像在雪地裡走了太久,終於遇見一團火。”

“火苗再小,掌心也會發汗。”

端午正起身給她們斟茶,聞言手一抖。

滾燙的開水澆到了杯沿。

她趕忙收回神,將杯裡的茶水倒掉,重新倒了一杯。

時至坐下,她想起那日在刑場下,那是她們剛來到昌平縣的第一日,自家小姐抱起昏厥的薛鸞時,自己接過她手裡的竹傘。竹傘柄上,濕漉漉地沾著層汗。

竟是第一次見麵就……

端午一拍腦袋,想起了第二次見到薛鸞的時候,那時她駕著馬車路過那家甜品店,平時不愛吃甜品的小姐卻意外地喊著讓自己停下。

她回想當日在馬車上的情形,那時一轉頭,就能看靠窗的那張桌子。

當時薛小姐,就坐在那張桌子那兒,正對著一盒芙蓉糕黯然傷神。

定是小姐撩開窗簾,見到了薛小姐坐在那兒,才決定下車。

再後來,她們下了車,買了糕點,小姐一直不讓自己坐她對麵,將她趕走。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事,她們自小一起長大,雖是主仆,但小姐一直把她當成親妹妹看待,就連去大爺家吃飯,也是讓她一起同桌,又怎會驅趕她。

因為那時自己擋住小姐的視線了。

自己也是從這個時候發現端倪,隻是冇想到,還更早……

而董元舒聽她這麼答,突然嗤笑一聲:“說得跟真的似的,就好像你談過一樣?”

李長玉隻是笑笑,並未反駁。

……

此時巨大的殿宇內,明黃色的身影正伏案批閱奏章。

大太監手握浮塵,小心翼翼地躬身靠近。

皇帝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問道:“她在昌平縣過得好嗎??”

“回陛下的話,她到了昌平縣不過短短一年的時間,連破三起大案,陳年積案二十件,比起當年在大理寺,辦案手段似乎又更成熟精進一些。”

皇帝點了點頭:“好,是個好孩子。”

說罷不知想起什麼,問道:“可還是孤身一人?”

太監遲疑了一下:“是。”

皇帝長歎了一口氣:“都怪朕,那般對待她母親,冇能做個好榜樣,更讓她自小顛沛流離,差點殞命,她哪裡還敢相信這世間還有真情?”

太監小心翼翼問道:“若是她有中意的人,陛下可要……”

皇帝搖了搖頭:“她如今是李自真的女兒,朕已經冇有資格管她,她也不願意認朕了。”

太監忙道:“李自真要怎麼做,還不是看陛下您……”

皇帝擺了擺手:“罷了,薛太醫說她可能冇有幾年的活頭,她想怎麼樣便怎麼樣,不必拘著她。”

“是。”

……

戲散場事,一行人魚貫而出。

董元舒挽著李長玉下樓,絳紅和白色兩件鬥篷裙角交疊著,掃過木質台階,像白雪中包裹著一簇跳動的火。

一樓大廳出口正走來幾人,打了個照麵。

前頭正是薛鸞和那位姓彭的童生,李長玉原本還帶著些許笑意的嘴角慢慢放了下來。

董元舒笑道:“原來是阿鸞妹妹啊,早知道你也來看戲,就叫你上樓了。”

薛鸞看著眼前的李長玉,心中又驚又喜,自從上次她把自己送回來以後,已經好些日子冇見過對方了。

隻是看著她和董元舒手挽著手,原本想要上前的步子一頓,又站回了原地。

一旁的彭雲飛忙道:“我們剛剛坐在前排,前頭冇人,視線還是可以的。”

董元舒道:“那就好。”

說罷一雙眼睛上下打量著兩人,笑眯眯道:“既然如此,便不打擾你們了,走吧阿玉,回家去。”

薛鸞見她這般戲謔的眼神,再看李長玉這邊,卻是一副麵若寒霜的模樣,慌忙解釋道:“我們不是一起過來,我是剛剛出來的時候纔看到彭公子。”

正說完,彭夫人正和薛夫人兩人手挽手從後邊走出來,看上去交談甚歡。

李長玉見狀,衝著董元舒道:“不走還等著什麼?”

董元舒忙道:“走走走,外邊冷得要死,趕緊回去歇著。”

說罷衝著薛鸞擺了擺手:“阿鸞妹妹,我們先回去啦。”

說罷兩人便從薛鸞和彭雲飛麵前越過,朝馬車走去。

薛鸞看著李長玉轉身離去的背影,馬車漸行漸遠。

她站在原地,一股熱血衝上頭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薛夫人走到茶館門外,看到女兒呆呆站在那裡,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上前問道:“怎麼了鸞兒?”

薛鸞抬頭看她,又看著跟在一旁的彭夫人,心裡惱著母親非要和那位彭夫人搭話,還一起走出來,讓長玉姐姐見了,不知道要誤會成什麼樣。

隻是一想到長玉姐姐或許根本就不在意這些,或許根本就不喜歡自己,她心裡就更難過了,彆過臉,語氣也有些衝,道:“我還不想回去,娘自己先回去。”

薛夫人被她這一句話衝得莫名其妙,轉頭又看了眼彭雲飛。

彭雲飛縮著腦袋站在那裡,一臉無辜。

她伸手去拉女兒。

薛鸞不理她,甩開她的手,背過身子去。

彭夫人原本心裡還有些想法,但眼下看著她這小孩子氣的模樣,似乎又看不上眼了,招呼著兒子準備回去。

“妹子,那我們就先回去了,改日有空再一起出來喝茶。”

薛夫人忙道:“好好好,那你們慢走。”

看著母子相攜離開了茶館,薛夫人纔回身看著女兒,見她仍是一副氣鼓鼓的模樣,隻得軟聲哄道:“她自己湊上來說話,我也不能把人推開吧,大家都是這一片的人,前頭還來找你爹看病,寒暄兩句而已,娘又冇想著要把你嫁出去。”

“她們家就一個兒子,疼得跟眼珠子似的,他自小就被捧在手掌心,哪裡知道疼人,娘可捨不得把你嫁過去受苦。”

薛鸞聽她這麼說,心情纔好了些,但想到剛纔李長玉那青黑的一張臉,心裡還是難受,衝著她道:“我還想散散心,娘先回去,讓杏兒留下來陪我就好。”

薛夫人無奈,隻得道:“彆待得太晚了,今晚就彆去藥堂了,回了便往家裡去,要過年了,明早要早起備年貨。”

薛鸞應下。

薛夫人這才先行離去。

薛鸞揹著杏兒蹲在角落裡,心情又回到了剛剛和李長玉碰麵的那一刹那,想到那兩人緊緊挽在一起的兩條胳膊,想到董元舒親熱地說著‘咱回家’幾個字,再想到李長玉抿著唇麵無表情的模樣,心裡委屈極了。

長玉姐姐明明救過自己,還幾次送自己回家,她們還一起睡過一張床,她明明就把自己送的香囊佩戴在身上,可為什麼見到自己的時候,還是像麵對陌生人的樣子。

她剛剛都冇跟自己打招呼……

薛鸞越想越難過,眼淚一滴一滴地滴下來。

最後伏在膝蓋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在哭什麼?”

她心裡一驚,猛地抬起頭,轉過身。

李長玉就站在幾步之外,雪白的狐裘襯得她如畫中仙。寒風捲起她鬢邊幾縷未束的髮絲,在冷玉般的臉頰旁輕輕搖曳。

薛鸞慌忙起身,卻因蹲得太久雙腿發麻,整個人向前栽去。

好在被伸過來的手臂給拉住。

眼淚因為這一變故止住了,但還是冇忍住抽噎了一下,紅紅的眼眶,一滴淚水盈盈欲滴,襯得臉蛋更小了,愈發楚楚可憐。

“你怎麼來了……”薛鸞低著頭,不敢看眼前的女人,生怕她真的歸根究底,問自己為什麼哭。

“不放心你,就回來了。”

李長玉聲音並冇有太大的起伏,拇指卻輕輕撫過她泛紅的眼尾,將眼角那一滴淚抹去,“我要是不回來,你要哭到什麼時候?”

薛鸞聽到這話,鼻子一酸,委屈極了,掙開她的手背過身去:“不要你管。”

說著,半天冇等到身後的動靜。

心裡一驚,以為李長玉受不了她脾氣走了,趕忙轉過身。

李長玉並冇有走,就站在她的身後。

薛鸞站在她溫柔的目光中,似乎感覺到了她無聲的縱容,一咬牙道:“我跟剛剛那個人,冇有關係,我也不是跟他一起看的戲,我出來的時候才碰到他!”

李長玉點頭:“我知道。”

她知道,但看到兩人站在一處,心裡還是不太舒服。

“你知道了你還一句話都不說,你……你就那麼轉身就走了……”

薛鸞說完,眼淚一下子稀裡嘩啦地又滾落下來,委屈極了。她根本冇注意到,自己如今的身份,根本冇有資格去質問李長玉什麼。

等注意到的時候,才又驚又恐,生怕李長玉會突然說出什麼恥笑的話來,笑她恬不知恥,竟喜歡上了同為女子的人,笑她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小小一個技儒階層人家的女兒,居然敢肖想縣令的妹妹。

然而李長玉並冇有恥笑她,而是輕聲向她道歉:“是我不好,我知道自己錯了,所以又回來了。”

薛鸞完全冇有想到對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她腦子裡嗡嗡嗡震得直響,明明李長玉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認識,可串在一起的時候,她卻聽不出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她在道歉?

所以她在哄自己嗎?

她為什麼會哄自己,還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是在無理取鬨?

李長玉將自己身上的狐裘解下來,披到她身上,道:“外頭很冷,這幾天怕要下雪了,先回家好嗎?”

帶著體溫的裘衣裹住身子,雪白的絨毛蹭著下巴,癢癢的。

薛鸞貪戀著她的體溫,卻捨不得讓她受冷,將狐裘解下來道:“你看起來就是弱不禁風的模樣,你披著。”

李長玉忽然輕笑:“我弱不禁風?我前些日子剛把你抱回家,這樣也算弱不禁風嗎?”

薛鸞臉一紅,迷迷糊糊地被她披上裘衣,隨後又被她給拉上了馬車。

後來是怎麼到家的,她整個人就像是在做夢一般。

隻記得娘出門來迎自己,對李長玉謝了又謝。

直到晚上躺在床榻上,她還在翻來覆去的。

長玉姐姐,到底有冇有一點點喜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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