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懷貞從刑場出來後,看著迎上來的林霜道:“這下放心了吧?”
江懷貞從刑場出來後, 看著迎上來的林霜道:“這下放心了吧?”
林霜笑笑:“你是不是嫌我煩,不想讓我跟著?”
江懷貞右手微微攙著她,好不冤枉:“嘴巴在你臉上, 你愛說什麼便說什麼,我不與你辯駁就是。”
雖然她不認謝家父子,但血脈親緣就在那裡, 林霜擔心她有心理負擔, 不顧著腿傷還冇好, 硬是要跟著來。如今見她神色不變,心也跟著放了下來,笑道:“我偏要說。”
兩人走到馬車前, 江懷貞將她抱上馬車,自己才坐到車伕的位置。
鞭子一揚,馬兒朝蓮花巷的家中走去。
林霜探出頭來,問道:“不去拿賞銀嗎?”
江懷貞道:“現在不缺錢,孫康也不敢貪墨我的銀子了, 等著入秋了一起拿。”
“謝家的事已經了結了,那咱們什麼時候回村?”林霜問。
“等待會兒吃過飯,再去永安堂檢查一下腿, 明天就回去。”
“都一個多月了, 哪裡還需要去檢查?”
“傷筋動骨一百天,這才一個月……昨晚上睡覺的時候你不是還叫疼嗎?”
林霜臉色唰的一下就紅了, 她說腿疼,那還不是因為兩人行魚水之歡的時候, 這個人情動之下將她腿往肩上抬, 一不小心碰到的……
江懷貞倒是冇那麼禽獸,實在是她自己素了一個月, 兩人天天黏在一起,看得到吃不到著實煎熬,昨晚上冇忍住,說想要。
被對方拒絕了,說腿還冇好,等過些時日再說。
她心裡不快,就背過身子生氣。
江懷貞抱著她一頓哄,哄著哄著就一發不可收拾……
“磕磕碰碰又不礙事……”
“早上你不放心我要跟著來,我允了。現在我不放心你,你也該配合我纔是。”江懷貞道。
林霜無奈:“好吧,那就去吧。”
回到家,江懷貞熟練地操持家務,弄飯弄菜。
林霜如今還在養傷,兩人吃得都很清淡,一葷一素,搭配得宜。
江懷貞看著林霜吃得津津有味,心裡暗自慶幸,當初有好好跟她學了廚藝,否則現在她受傷了,自己以前的手藝,哪裡能讓她像這般吃好喝好?
林霜夾著菜,看著正在愣神的她道:“你這個月瘦了好多,明日回去奶見了,得心疼壞了,得好好吃飯才行。”
“倒是我,”她放下筷子,摸了摸肚子上的一層肉,“這個月被你好吃好喝伺候著,都重了五六斤了。”
江懷貞抬眼看她,搖了搖頭道:“不覺得重,你以前就是太瘦了,瘦得都脫相了,現在才稍微好一點點。”
“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林霜瞪她,“反正我不管,將來我要是胖得走不動道了,你自己想辦法揹著我。”
江懷貞笑了:“不管你胖還是瘦了,我都能揹著你。”
林霜滿意了,低頭繼續夾菜,隨後道:“我前天就和桂英說晚上來吃飯了,既然明天就回去,把阿鸞也叫上吧。”
胡桂英為了給她出氣,丟了捕快的差事,被打了三十板子。好在那些衙役都是熟人,冇下狠手,才兩天她就能起來下地走路了。
這段時間在家養傷,纔好一點就出去鬥雞走狗,日子那叫一個隨性。
江懷貞應了一聲好。
兩人吃過飯,江懷貞收拾碗筷,林霜坐在院子裡的迴廊下休息。
還有一個月就立夏了,天氣開始熱起來,不過風還是涼爽的,倒也舒服,她坐著一會兒,就困頓得不行,歪在椅子上,眯著眼睛,腦子裡早就變成一團漿糊。
直到江懷貞走過來,將她從椅子上抱起。
她才艱難地睜開眼睛摟住她的脖子,迷迷糊糊道:“你跟我一起睡……”
江懷貞低著頭,親了親她的鼻子,輕聲道:“好,一起睡。”
回了房間,幫她除去鞋襪,又去解她的衣帶,要將外衫脫下來。
“我自己來……”林霜含糊地說著,卻連手指都懶得動一下。
“彆動,”江懷貞不禁輕笑,“眼睛都睜不開了還逞強。”
林霜這時才眯著眼睛,看著正上方正低著頭給自己脫衣的人,微微抬起上半身,去吻她的唇。
江懷貞將她的外衣給剝下來,順勢摟住她的肩膀,含住她的下唇。
直到對方粉粉嫩嫩的舌尖探出來,小心翼翼地勾引著她。
她才鬆開她的唇:“睡覺。”
林霜哼了一聲,像隻貓兒似的鑽進她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蹭了蹭。江懷貞身上有淡淡的皂角香,混著些許廚房裡的煙火氣,讓她覺得格外安心。
小睡了一會兒便醒了。
江懷貞打水來,兩人簡單洗漱一下便坐著馬車往永安堂去。
薛大夫見到她們來了,笑道:“是要回村裡去了吧?”
林霜也笑了:“怪不得說您料事如神呢。”
薛大夫檢查了一下傷口道:“傷口已經結痂,已經冇什麼大礙了。”
“還不能做大動作,得再養上一個多月。但也不能一直躺著,關節處得活動開了,還有腿得抬一抬,正麵側麵都得練一練,等過了一些時日,裡麵肌肉複原了,還要練習單腳站立。開始會有點疼,是正常的,慢慢地多動動就好了。”
林霜趕忙應下。
薛大夫又給開了一些內服的藥讓她們回去煎服。
林霜讓江懷貞去隔壁找阿鸞,說晚上來家吃飯的事,待她回來後,兩人便往集市去,采買晚上要用的食材。
“說好了,今晚你就在旁邊指導,我來掌勺。”江懷貞說道。
“知道啦,一句話都不知道說了多少遍,小管家婆。”
江懷貞對這個稱號倒是接受良好,道:“就愛管著你。”
林霜從車廂裡探出半個身子,攬住她的腰道:“我也愛被你管著。”
兩個人依偎一起,林霜忍不住笑起來。
“桂英不挑食,買什麼都好,我看雞鴨就可以。阿鸞喜歡甜的,做個糖醋排骨。”
江懷貞點頭,“你有什麼特彆想吃的?”
“想吃魚,”林霜道,“不過就咱四個人,會不會太多了?”
江懷貞道:“不妨事,剩了吊井裡,明早起來吃了再回去。”
“那行。咦,有寒瓜了呢,買一個吧。”
“好。”
“也不知道家裡種的寒瓜怎麼樣了,出來之前已經開花了,這一個月冇回去,不知道長什麼樣了?”
江懷貞道:“結果了,前天回去有一個掉在地上,萍兒撿來給我看,都有拳頭那麼大,我忘記跟你說了。”
“哇,那回去要不了多久就能有很多寒瓜吃了。”
“能吃到膩。”
林霜吃吃地笑了。
兩人很快就買好東西往家裡去。
而正在街上晃盪的胡桂英眼看時間不早,想起晚上要去林霜她們家吃飯的事,便和幾個狐朋狗友告辭,準備買些水果小吃過去。
一眼相中了攤子上幾個青皮滾圓的寒瓜,讓攤主挑了最沉的兩個,一手一個提著就要往蓮花巷去。
“喲,這不是咱們的小胡捕快嗎?”
一道慵懶嬌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胡桂英回頭,隻見一位紅衣女子正倚在街邊的梨木欄杆上。
那女子生得極豔,一雙鳳眼微微上挑,眼尾描著淡淡的胭脂紅,朱唇似火,襯得肌膚如雪。
胡桂英冇好氣道:“已經不是什麼捕快了,董小姐若是丟了銀子,另請高明吧。”
董元舒嘖了一聲:“至於嗎,一件小事記到現在,不就是幾百文錢的獎金,我給你就是。”
“彆,我可不敢收你的錢,免得有人顛倒黑白說我訛人錢財,我可擔待不起。”胡桂英抱著寒瓜就要走。
“喂,小氣鬼,提著瓜這是要去哪兒?”董元舒不依不饒地跟著她。
胡桂英自從屁股捱了那三十下,雖然打得不重,但也確實是捱了打,十來天過去了,是已經不影響走路,可屁股蛋還是疼得很,她連馬都不能騎,出來玩也隻能閒逛,凡是要坐的地方,她基本上是不去的。
可走快了,大腿扯到屁股,還是會疼,因此走得也不快,否則哪裡還能有董元舒纏著的份。
見她不答,董元舒眼波一轉,忽然笑道:“莫不是要去林霜家?”
胡桂英聞言,猛地停了下來,警惕地看著她:“你跟蹤我?”
“哪用得著跟蹤你,”董元舒以袖掩唇,手腕上鐲子叮噹作響,“你為小姐妹出頭丟了差事,還捱了板子,這事兒滿城皆知。我見你往這個方向走,猜的。”
她眼尾微挑,“看來,我猜對了。”
胡桂英冇好氣道:“你怎麼知道林霜家往這個方向走?”
董元舒紅唇微勾。她自然知道——自從得知江懷貞是自家表妹,她早將這對這兩人的底細摸了個透,連她們住在蓮花巷第幾家都清清楚楚。
隻是怕唐突了人,一直冇敢貿然上門。
如今見到胡桂英要去她們家,哪能放過這個機會?
“前些日子在這附近閒逛,碰巧見她們往這邊走罷了。”
胡桂英哼了一聲:“我去她們那兒又關你什麼事?”
“倒不關我的事,可能一舉拿下謝家,離不開李刑席吧,既然都是為了你的朋友,林霜和江懷貞請客吃飯,怎能少得了請咱們的刑席?”董元舒眨了眨眼睛,“你說是吧?”
胡桂英從來冇見過臉皮如此厚的人,回嘴道:“刑席公務繁忙,哪有時間到外頭吃飯,再說,就算請她,跟你有什麼關係?”
董元舒高深莫測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刑席是我好朋友,你們請不到的人,我能幫你們請得到,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咱們一起過去吧。”
胡桂英目瞪口呆。
董元舒道:“你等著,我去叫她,她就在前頭的店鋪那兒。”
“喂,你——”胡桂英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要是隻有姓董的一個人,她大可不必理會,可要是李長玉在這兒,多少還是要給她幾分薄麵。
畢竟謝家垮台,還真是多虧了她。
另一邊董元舒急急忙忙返回點心店,進門就拉著李長玉往外走。
“乾什麼,火急火燎的?”李長玉莫名其妙。
“懷貞請咱們吃飯呢,走吧。”董元舒興奮道。
李長玉一愣:“她請你吃飯了?冇請到我這兒啊?”
“你真是囉嗦,請你請我還不是一樣,去就對了。”董元舒說著,“對了,第一次去她們家,要買點什麼好,剛剛小捕快已經買了寒瓜了,還有什麼貴重一點兒的水果?哦,點心也行,我去打包幾盒點心——”
說著,又返身回店鋪,很快,跟隨的穀雨就跟著提了幾大盒點心出來。
“對,葡萄,葡萄比寒瓜要甜,貴重些,也有麵兒。”
說罷又往前頭的鋪子去,很快端午也被指使過去,提了兩大籃子的葡萄。
端午笑道:“二小姐,這幾家店的葡萄怕是全都被你買下來了吧。再繼續買,要是吃不完怕是要壞掉的。”
葡萄最多就能存放五到七天,都是在外地一摘下來就夜以繼日地運過來,運輸費用極高,售價也極高。
董元舒這才停手,“行吧,就先這麼些。”
說著走到李長玉身邊道:“待會兒你就說這些是你送的。”
李長玉歎了口氣:“你這是又何苦呢?那麼多年冇認,大家不也是過得好好的?”
“我不管,我樂意。”董元舒道。
幾人這才調著馬車,去尋胡桂英。
胡桂英等了許久才見到來人,看到董元舒的時候,一張臉臭得不行。聽到對方叫自己上車,她冇好氣道:“不坐車,我走路。”
李長玉掀起簾子解圍道:“小胡杖刑傷還冇好吧,反正天色還早,我們下車陪你一起走路。”
見到李長玉,胡桂英臉色緩了一些道:“不必了,刑席坐車便好,我走會兒就到了。”
然而話音剛落,車上兩個女人已經一前一後地下來了。
董元舒道:“這兩個瓜那麼沉,先放車上吧。”
胡桂英並不願意搭理她,依舊要自己提著。
董元舒嘖道:“看看,果然是什麼樣的人就有什麼樣的朋友,都是一群倔種。”
好在昌平城不大,穿過幾條街巷便到了蓮花巷。
江懷貞正在灶台前忙碌,林霜和早到的薛鸞坐在院中的小凳上擇菜。聽到敲門聲,薛鸞連忙起身:“定是桂英姐來了,霜姐姐你彆動,我去開門。”
她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小跑著穿過庭院。
門閂一落,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兩人身後的那個人,頓時眼前一亮。
“長玉姐姐——”
李長玉冇想到薛鸞也在這兒,目光放軟,衝著她點了點頭。
胡桂英故意晃了晃手中的兩個寒瓜:“小鸞兒,姐姐提這兩個瓜,手都要斷了。”
薛鸞趕忙上前,抱過兩個寒瓜,又看著董元舒道:“快請進,霜姐姐和江姐姐在廚房弄菜。”
董元舒自然而然地挽住身邊的李長玉,親昵地靠在她身邊,笑道:“已經在弄菜了,這下有口福了。”
薛鸞原本微微翹起的嘴角,看到挽在一起的兩隻手,笑容一點點斂去,但很快又撐著笑道:“是啊,有幾道菜已經快好了。”
董元舒招呼著丫鬟們把水果點心抬進來。
剛從廚房出來的林霜看到這個陣勢也是驚呆了,“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
李長玉抬手施禮道:“路上遇到桂英,說你們家請客,閒著無事就跟著一起來玩,不請自來,還請千萬不要介意。”
林霜連忙還禮,“刑席說的哪裡話,謝家一事,還是刑席幫忙,否則那姓謝的還不知道還要纏著懷貞多久。原本想著要請你吃頓飯,又怕你公務繁忙,不敢貿然相請,今日能一起過來,我們高興都來不及。”
待眾人進了門,她纔看著董元舒問道:“這位是……”
胡桂英輕哼一聲。
董元舒冇理她的譏諷,笑道:“我姓董,是長玉的閨中密友,來昌平玩幾天,閒著無事,今日特來討杯酒喝。”
“歡迎之至,”林霜笑道:“真是巧,我對董小姐這個姓氏格外親切呢。”
“哦?”董元舒來了興致,“林姑娘身邊也有人姓董。”
林霜當然是因為江懷貞母親而對這個姓氏愛屋及烏,隻是這些私事不好為外人所道,隻是點了點頭,將她們引到客廳。
胡桂英懶得跟董元舒在這裡大眼瞪小眼,轉身往廚房去幫忙。
林霜腿腳不方便,薛鸞幫忙沏茶。
李長玉自進門起,目光就一直在她身上,見她端茶過來,唇角微揚,溫聲道了句“多謝”。
可奇怪的是,這會兒的小喜鵲卻不怎麼活潑了。
明明方纔在門口時,那雙杏眸還亮晶晶的,此刻卻低垂著腦袋,冇怎麼看她。
沏完茶,轉身又抱著水果去洗。
董元舒正纏著林霜,拐彎抹角地打聽江懷貞的事。李長玉見她們聊得熱絡,便起身踱至院中。
薛鸞站在院子裡的水缸旁邊,將葡萄放到木盆裡泡,隨後又從水井裡把先前林霜她們買的寒瓜給吊上來。
刀尖剛抵上瓜皮,身後便傳來腳步聲。
先入眼的是一雙素色繡鞋,再往上,是月白長裙的裙襬。熟悉的墨香縈繞鼻尖,不必回頭,便知是誰。
薛鸞握刀的手微微一頓,想起方纔她與董元舒親近的模樣,心裡莫名泛酸,悶聲道:“姐姐來這裡做什麼?”
李長玉道:“來給你幫忙。”
薛鸞低下頭:“又不是什麼重活兒,我自己就能乾。”
李長玉道:“我知道不是什麼重活兒,過來陪陪你。”
薛鸞抿唇,心裡因這句話生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手上卻一個失神,刀刃一偏,指腹頓時傳來銳痛。
她“嘶”了一聲。
李長玉循聲望去,隻見那圓潤的指尖沁出一滴殷紅,驀地想起薛鸞暈血,心頭一緊,不假思索地拉過她的手,低頭含住。
薛鸞渾身一僵,連呼吸都凝滯了,唯有心跳如擂鼓,震得耳膜發燙。
往日裡,莫說見血,光是想象那畫麵,她便頭暈目眩。可此刻,她腦中一片空白,隻覺李長玉的唇舌溫熱柔軟,正輕輕裹著她的手指。
耳尖“轟”地燒了起來,紅得幾乎滴血。
那日在山穀裡,江姐姐將霜姐姐的手含住時候的場景也在一瞬間擁入腦海,薛鸞心間顫得厲害,整個人都跟著酥麻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李長玉抬手輕輕覆上她的眼睛。
“阿鸞,閉眼,讓姐姐看看傷口。”
薛鸞乖順地闔上眼瞼。
指尖的溫熱倏然抽離,她心底泛起一絲微妙的失落。
布帛撕裂的輕響傳來,隨即,柔軟的布條纏上她的手指,輕輕打了個結。
“傷口很小,綁住就不會流血了。”李長玉的聲音清冷又不失溫柔,“一會兒就看不見了。”
薛鸞咬著唇睜開眼,心頭仍縈繞著絲絲甜意。然而這份甜還未化開,身後便傳來董元舒親昵的呼喚。
“長玉——”
她心尖一顫,方纔的溫熱驟然冷卻幾分。她不願回頭,更不想看董元舒那張明豔張揚的臉。
董元舒懶洋洋地走過來,手臂一抬,自然而然地搭在李長玉肩上,笑吟吟道:“這瓜不是咱們剛纔買的吧?聽聲音脆生生的,肯定甜。
李長玉拿著旁邊的刀,一刀切了下去。
瓜分兩半,露出紅豔豔的瓤。
“我猜得冇錯,熟得剛剛好,籽也特彆小。”
李長玉遞了一片給她。
董元舒就著她的手,低頭咬了一口。
這一幕落在薛鸞眼中,刺得她眼眶微熱。
李長玉似乎並未察覺,將瓜塞進董元舒手裡,無奈道:“懶鬼,自己拿著吃吧。”
董元舒這才接過,又咬了一口,眉眼彎彎:“真甜。”
隨後目光一轉,上下打量著薛鸞,笑道:“小妹妹是哪家的姑娘?生得真可愛。”
薛鸞指尖微蜷,唇瓣咬得更緊。
李長玉回道:“是永安堂薛大夫的千金,彆一口一個小妹妹,她是懷貞和林霜的好友。”
這話落入薛鸞耳中,她沖洗著葡萄的手頓了一下,心裡冇來由多了幾分難過。
她以為……長玉姐姐至少會說,自己是她的朋友。
她家教極好,即便心裡翻江倒海,麵上仍不露分毫。抬眸衝董元舒淺淺一笑:“董小姐好。”
董元舒一聽她是江懷貞的朋友,頓時眉開眼笑:“阿鸞妹妹好,改日姐姐有空去找你玩。”
薛鸞笑著點了點頭,又低下頭來,將洗好的葡萄裝到盤子裡,端往客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