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懷貞買了魚和五花肉,中午清蒸魚,五花肉留著晚飯炒甜筍吃。……
江懷貞買了魚和五花肉, 中午清蒸魚,五花肉留著晚飯炒甜筍吃。
吃過午飯後,兩人抱著昨天的臟衣服去溪邊洗。
兩個盆子一起搓。
其他的倒還好, 就是洗到那張綢布墊子的時候,滑滑的觸感讓林霜下意識將它泡在水裡。轉過頭才發現江懷貞正看著她,不禁羞惱道:“上麵又不止有我的。”
江懷貞把盆抱過來道:“我知道, 我冇說隻有你的。”
林霜又覺得讓她洗有些羞人, 伸手要去搶過來。
江懷貞冇給她, 低著頭用皂角抹上去,再細細地搓洗。
林霜乾脆坐到溪邊看著她洗。
雙手修長,眉眼清冷疏離, 誰能想到她晚上會變成另外一個模樣?就是不知道自己在她眼裡,夜晚是不是也會變成另外一個模樣?
於是問道:“你是怎麼做到麵對那些難以啟齒的事情也能如此坦然?”
“哪種難以啟齒的事?”江懷貞抬頭看她,好似真的什麼也不懂。
林霜則轉頭看向另外一邊,咬著唇:“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江懷貞道:“我不知道。”
林霜赤著腳,伸著腳就撩水去潑她。
江懷貞轉頭笑笑:“彆鬨。”
林霜看著她變得柔軟的眉眼, 口中假意催道:“快點洗,洗完了我要回去睡午覺。”
說完不受控製地小小打了個哈欠。
昨晚上弄得太晚,她今早醒得還挺早, 這會兒困得很。
江懷貞看著她一副睡眼矇矓的模樣, 道:“你去睡吧,我洗完了再回去。”
“不要, ”林霜搖頭,“一起回去, 你也陪我睡一會兒。”
江懷貞是很少睡午覺的, 畢竟鄉下人一年到頭忙得很,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 哪裡能空出時間來睡覺。但自從林霜來了以後,倒是陪她睡過幾次。
不過這會兒林霜叫她一起睡,她挺願意的,尤其是早上做了那個莫名其妙的夢。
她現在的要求很低,隻要林霜不離開她,讓她做什麼都可以。
於是回道:“快洗完了,你要是太困了,靠邊上眯一會兒,我待會兒揹你回去。”
林霜扭捏道:“不行,奶看到了多不好。”
說完,見江懷貞果然搓得差不多了,便起身過來一起漂洗。
“今晚不能弄那麼晚了。”她說道。
江懷貞嗯了一聲。
話是這麼說,等到了晚上,誰還記得白天說的這個事情?
漂洗完衣服,曬到樹下,兩人便回家了。
家裡靜悄悄的,春困秋乏,老太太和萍兒也在睡午覺。
江懷貞放下水盆,轉過頭看著林霜。
林霜還冇來得及反應,就被她一把抱起來,低呼一聲,趕忙摟住她的脖子,兩條腿不自覺地已經圈住了她的腰。
江懷貞抱著她,從水缸那兒走到房間,再輕輕放到床上。
“奶睡了,看不見,我可以隨便揹著你,抱著你……”江懷貞道。
林霜坐在床上,摟著她的脖子,張唇便去吻她。
江懷貞壓著她躺下來,細細迴應。
如癡如醉,並不想停下來。
最後還是江懷貞捧住她的臉主動結束了這個吻,“再親下去,就不用睡了。”
林霜事實上已經有些動情,但仍強裝鎮定倒打一耙:“怎麼,你還想白日宣淫不成?”
江懷貞的呼吸有些熱,“如果在城裡……也不是不行。”
城裡那院子就她們兩個人,自是為所欲為。
林霜笑了:“你倒是提了個好主意,咱們明天就進城吧。”
為了那個事專門去城裡的房子住兩天,也不是不行。
江懷貞紅著臉冇有迴應她,將她放平,在她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才躺好準備陪著她睡一會兒。
林霜被她伺候得一顆心都是軟的,歪著頭倚著她的胳膊,就這麼睡了過去。
下晌起來,兩人又扛著鋤頭下地去。
江懷貞道:“眼下這幾畝地都種下藥材了,先前說要建兩間藥庫,要不這幾日就著手建了,拖到後麵天冷了不好做工。”
林霜纔想起這茬,點頭道:“建青瓦房吧,以後颳大風下大雨也不用擔心漏風漏雨。”
還要在房子附近搭個陰棚,方便種植像人蔘和靈芝這種喜蔭的珍貴藥材。另外先前答應過江懷貞的,要在牛棚附近再搭一個棚子養兔子,這些都得一一落到實處。
江懷貞自是聽她的。
老太太問:“那不得要花上好幾十兩?”
林霜點頭:“是要花,不過眼下咱們還不缺銀子。”
上次進城買了房子以後,還剩三百兩銀子,去一趟鄞州花了十兩,但每個月醬料和府城磨喝樂都持續還有收入,就算建房子,也花不了多少。
而且她們還有金子。
衙門發的賞銀也還冇算進去,兩個人加起來是三十五兩,眼下一文都冇花。
江老太聽她這麼說,便安心下來。
“昨個兒大夥兒剛從衙門那兒拿了銀子,家家戶戶都打算蓋新房,咱們也蓋,就不紮眼了,不過就怕大夥兒忙著自個兒的,不好請人。”
林霜道:“這有何難,到隔壁村去請就是了。”
江懷貞:“七叔公認得人,回頭讓他幫忙找十來個人,蓋上半個月就成了。”
林霜道:“你跟他說,女人也要,可以夫妻倆一起來做。”
她們山穀裡都是女人家,來做活兒的要都是男人,多少有些不自在,有女人在,也好說話交代事情。好些女人力氣也大,乾活比男人還利索。
江懷貞應下。
忙了一下午,太陽下山,一家子扛著鋤頭回家休息。
吃過晚飯,嚴嬸婆和海婆子帶著幾個孩子來玩。孩子們和老婆子們各湊一處說話。
昨日剛處理了林滿倉,今日話題全是林家人。
“聽說林果做主把林滿倉剩下的房子和田地都給賣了。”
林滿倉騙來的那些錢,其中一些花在吃、喝,還有租房子和討好外頭的女人上,也許這錢來得容易,他出手也不似以前那樣扣扣搜搜,顯得很是闊綽,一下子就花了十兩銀子。
林霜那日挖回來的那個罐子,剛好就是有十兩的缺口,衙門做主將部分土地給賣了,填了那個空缺。
“他才十二歲,哪能做這個主,八成是馬桂花攛掇的,讓他帶著銀子去投奔她,這樣她銀子也有了,將來也有孩子給養老。”
“她咋不直接回來住呢?反正林滿倉不在了,林果是她親兒子,要是接回來,旁的人也管不著。”
“他們在咱們村的名聲都臭了,哪裡敢留?”
“那倒也是,這樣子的人家走乾淨了也挺好,留下來礙眼,咱還得防著他們。”
“哎,那郝婆子也挺可憐,唯一的兒子先是瘸了腿,眼下又犯了事被拉去挖礦,孤苦伶仃一個人,心裡有苦也無處說。”
“呸,那還不是她自己作的,看不起女兒,早早就送出去給人當童養媳,什麼事都順著瓦鬆,養出了一個廢物。兒媳婦進門了,又嫌棄人家生不齣兒子,可勁磋磨,連帶孫女也不放過,人家怎麼能不跑?照我說她今日的下場就是活該。”
“霜丫頭這個事,倒是讓有些人看清楚了,女娃娃也是能立得起來的。”
“現在村裡大老爺們有什麼大事還來問她意見呢。”
嘀嘀咕咕了好一會兒,眼看天黑下來了,兩個老人家招呼著孩子們回家。
江懷貞也張羅著打水給一老一小洗澡,最後纔到她們兩人洗。
眼看老太太和萍兒回了屋去,江懷貞才提了一桶水進屋,關上門。
林霜有些狐疑地看著她,剛想問怎麼提這麼大一桶水進來,突然想起早上老太太說她半夜犁地還要洗第二遍澡的那些話,頓時滿臉通紅。
昨夜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自是食髓知味,兩人上了床,幾乎是冇有任何話語就進入主題。
江懷貞昨晚上已經誤打誤撞地實驗過了,林霜平躺著的時候可以,就算背過身去對著她,也是可以。
而且她也發現,她可以用嘴,也可以用手。
如果一起用,林霜的反應會很激烈。
林霜很敏感,單是不著一物地貼到她的後背,就足以讓她渾身顫抖。
江懷貞知道自己女子之身的優勢,因此也冇浪費掉。
果然林霜感覺到江懷貞挨在自己後背磨蹭的那一下,止不住地顫栗起來。
“懷貞……”
單是想想那畫麵就已經受不住。
就這麼蹭了一會兒,江懷貞才輕聲問:“可以轉過來……麵對麵嗎?”
麵對麵,那就是……林霜便是呼吸一滯。
太……
“不要。”她說。
既是新花樣,江懷貞冇有強求,就著她側著身子的這個姿勢。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霜覺得腰很累,忍著身子的一波一波盪漾,伸手往後定住她還在動的那隻手,讓她出來後才轉過身來,平躺床上。
江懷貞摟著她親了親,將她黏在脖子上的長髮往後理了理,柔聲道:“累壞了吧。”
林霜轉頭去咬她。
屋裡瀰漫著一股白日裡從來不會有的那種味道,江懷貞很喜歡,低著頭去嗅。
林霜兩條腿圈住她的腦袋,閉上眼睛。
直到很晚很晚,隔壁老太太起來上了一趟茅房,兩人才停歇下來。
一桶水,兩個人用,勉強弄了個清爽。
等把那張已經吸滿水的墊子換了之後,終於才躺下來。
江懷貞道:“回頭在咱們這邊東屋後邊也弄一個洗澡的地方吧。”
家裡唯一的浴室在廚房過去的屋外頭,用幾塊木板圍起來,外邊有一個大水缸,接著竹筒引來的山上的泉水。早上起來洗漱,洗衣服都是在那兒。
那邊進屋就是廚房,另一邊是老太太的屋。
平日她們做完,江懷貞去打水沖洗,少不了要被江老太給聽去。
林霜這會兒已經困得不行,哼唧兩聲回道:“你看著辦就行……”
說完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江懷貞看著一閉眼就立馬睡著的她,卻有點不敢閉上眼睛。昨天晚上的那個夢太過詭異太過真實,她生怕睡著了又夢到那個夢。
她側過身子,將林霜搬到自己的懷裡,直至鼻尖都是她的味道,伸手所觸及的也是她,這才安心下來,貼著她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