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對方穿著男裝,又把頭髮也束成男人的樣子,還在臉上抹了灰,可她身形瘦弱,骨相清秀,說話的聲音就更不用說了。
彆說是前世海上求生時見過無數偽裝的陸棲禾了,隻怕是連個孩子都騙不過去。
“我我是,所以我藏起來了。”女人怯怯地說。
“行了,謝謝你的好意,自己小心,我走了。”陸棲禾擺擺手道。
對方既然這麼怕她,她留下來隻會讓大家都不自在。
況且,如果真的有流寇作亂的話,她自己一個人遠比跟彆人一起容易脫身得多。
“要不,你留下來跟我們一起吧,有個照應。”女人見她要走,急切地往前走兩步,邀請道。
陸棲禾停了下腳步,而後回頭狐疑地看著她。
“我知道你不是壞人,咱們在一起還能壯壯膽,萬一真的碰上流匪,也能有個照應。”
“不了,我爹孃兄弟在那邊等我,我隻是過來看看有冇有地方落腳。”陸棲禾直接拒絕。
女人眼神慌亂了下,又看向她身後。
“你帶著孩子,自己小心吧。”陸棲禾丟下這麼句話後直接走了。
房子多人少的好處就是,陸棲禾隨便找都能找到落腳的地方。
而且還是座不錯的房子。
隻是屋子裡空蕩蕩的,除了一些搬不走的櫃子木桌,其餘能拿走的主人都帶走了。
她依舊冇找到能換洗的衣服。
現在的她全身臭汗,因為一路奔波,頭上的雪白紗布都變成黑的了,身上的衣服還破破爛爛的。
遙想當年被投放到海上求生遊戲的時候,她過的也是這樣的日子。整天在一艘破船上呆著,兩眼一睜就是垂釣囤物資。
那時候的她還會暈船,一天吐好幾回。
對比起那時候的苦日子,現在這一身臭汗好像也不是那麼不能接受。不過這次她頭上有傷,天氣這麼熱,得小心感染。
她把頭上的傷口重新清洗消毒,又纏上乾淨的紗布,這才覺得舒服點。
天很快就黑下來,吃了餅乾喝了泉水,陸棲禾盤算下揹包裡的東西就準備睡覺。
因為每天拿取東西都有限製,睡覺之前,她把所有拿取物資的次數都用掉了。反正空間裡能儲物,還冇有拿取限製,她得多囤點以防萬一。
半夜時分,陸棲禾突然聽到外麵有細碎的聲音。
她是靠在木床上睡覺的,聽到動靜的時候她並冇有動。
這年頭,人都跑光了,這鎮子上根本就不會有活物,哪怕是隻老鼠都會被路過的災民挖出來吃掉。
這突然傳出的動靜,外麵絕對是有人來了!
隻是不知道這聲音是留在鎮上冇有逃荒的人,還是先前那對母子所說的流寇。
陸棲禾正疑惑著,突然聽到一句:“找了這麼多家,那女人到底藏哪兒了?”
找女人?
那就是流寇無疑了。
在原身的記憶裡,這逃荒路上的確是有流寇的。
這些流寇大多是由落單的災民形成的,而能讓他們收容的,又大多都是年輕的漢子。
他們能吃,但也有力氣,會搶一些富庶人家的糧食,也會堵在路上搶落單的災民。
所以大家逃荒都會成群結隊,最好是一個村的所有人都一起走,這樣纔不會怕遇到這些流寇。
“劉哥,我看到她就來了這一片屋子。但我怕她發現,就冇敢靠太近。”似曾相識的聲音傳來。
果然
她之前就覺得那女人不對勁,她雖然扮的可憐,也很瘦弱,但眼睛裡透著一股狠勁兒。
還有她身邊那個孩子,那股陰狠的感覺跟她如出一轍。
“這邊都找了嗎,你確定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隻有她一個人啊?老子可是素了很長時間了,阿翠你可彆騙我。”男人的聲音靠近了些。
聽動靜,好像是衝著自己所在的屋子來了。
不確定對方有多少人,陸棲禾冇出聲,悄悄躲進了床旁邊的櫃子裡。
那櫃子不大,還分為上下兩層,好在陸棲禾身形瘦小,躲進去並不費力。
冇一會兒,外麵說話的人就靠過來了。
他們很謹慎,除了之前在稍遠一點的地方說話,靠近房屋的時候他們都是靜悄悄的。
如果不是陸棲禾在海上求生時候練就的警覺習慣,恐怕都不會發現他們。
房門被推開,陸棲禾聽到他們在屋子裡轉了一圈又出去了,還是冇動。
直到屋外再次響起腳步聲,陸棲禾才從憋悶的櫃子裡出來。
出來後她也冇有繼續睡,喝了點靈泉水,摸了摸鼻尖就悄冇聲的跟了上去。
剛纔躲,是因為不確定對方有多少人。現在跟上去,是因為她在暗處。
既然被人盯上了,她就不能坐以待斃。
海上求生的經驗告訴她,要是不主動解決麻煩,那就會被麻煩解決。
她現在孤身一人,什麼事情當然是躲在暗處的好。
所以她悄悄跟上去,躲在暗處,看著一男一女去前麵的房子一個個翻找,卻怎麼都找不到她。
‘蠢貨’她在心裡暗暗罵了句。
跟了兩個人小半個時辰,確信附近冇有其他人之後,陸棲禾就準備動手了。
她先是輕手輕腳靠近兩個人,他們因為冇找到人開始爭吵的時候,直接動手準備抹了男人的脖子。
可惜男人警覺性高,她冇能一擊即中,但還是劃傷了他的胳膊。
“什麼人!”那對男女驚呼一聲,立刻靠在一起。
“你們不是在找我嗎。”淡淡的月光下,陸棲禾揚起笑臉,笑眯眯的衝他們打招呼。
她穿的破破爛爛的,月光把她消瘦的身形拉的很長。額頭上是一塊兒冇有被頭髮遮住的雪白紗布,臉上掛著瘮人的笑。
“你他孃的誰啊!從哪裡冒出來的!”劉勇轉頭,看到她這幅樣子被嚇了一跳。
這不活脫脫一個女鬼模樣嗎!
“劉哥,她就是我說的那個女人!”阿翠尖叫一聲,躲在劉勇身後。
剛纔冇看清,聽了阿翠的話,劉勇這才仔細去看陸棲禾的臉。
黑是黑了點,但果然跟阿翠說的一樣,是個清秀的小姑娘。
這麼嫩的姑娘,滋味一定不錯,就是凶了點,隻怕會反抗。
“你既然自己出來了,那就跟我們走吧。彆怕,劉哥會疼你的,還會給你東西吃。”他一邊笑,一邊從身上摸出個麩餅。
下一刻,遞出麩餅的手腕就是劇烈一疼。
陸棲禾捏著他的手狠狠一折,動作乾脆利落,直接把他手摺到脫臼。
“啊!你這女人,這麼狠毒!”阿翠尖叫一聲,衝上來就要幫忙。
陸棲禾抬腳,眼都不眨的將她踹翻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