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靈鳥相助,穩握先機
灰喜鵲的叫聲尖而短,連叫三聲後落回棗樹枝頭,翅膀收得緊緊的,腦袋朝著巷子東邊歪。
張曉禾走到院門口,側耳聽了一會兒。
巷子裡沒有腳步聲,但灰喜鵲喳喳叫著——‘’一個穿綢衫的中年人,下午在碼頭下了船,身邊跟著兩個夥計,直奔迎客居去了。‘’
不是生人進村。是鎮上來了新人物。
張曉禾回頭看了眼張守安。
“哥,那個要買方子的府城客商,住在迎客居?”
“對。五叔說迎客居掌櫃的讓我帶話,說那人催得急。”
張曉禾把院門關上,進灶房舀了碗涼水灌下去。
她早料到會有人來找炸魚方子的麻煩,但沒想到這麼快,也沒想到直接開價五十兩。
五十兩。
夠一戶莊稼人過三年。
擱在半個月前,她可能真會心動。但現在——五十畝荒坡底下埋著二十畝道地藥材寶地,蓄水池剛通了水,十五個人的工隊剛穩住,這節骨眼上把炸魚方子賣了,等於把自己的造血管子掐斷。
不賣。
不但不賣,還得從這個人身上多榨出點東西來。
張曉禾把碗放下,擦了擦嘴。
“哥,你明天一早我跟你一起去鎮上。我去趟迎客居。”
張守安皺眉。“我跟你一塊兒去。”
“不用。還是去賣魚,我自己去。”張曉禾拍了拍他肩膀,“放心,我不吃虧。”
第二天一早,辰時時剛過,張曉禾換了身乾淨衣裳出了門。半個時辰到了青龍鎮。
迎客居在碼頭西街,兩層木樓,底下是大堂,上頭是客房。
張曉禾沒急著進去。
她在街對麵的巷子口站了一會兒,精神力往迎客居二樓探。屋簷下蹲著兩隻麻雀,已經縮成毛團準備睡覺。她輕輕觸了一下最近那隻的意識。‘’新來的客商在樓上嗎?‘’
麻雀不如灰喜鵲聰明,記憶碎片模糊得多,但夠用了。
斷斷續續地傳過來——
‘’綢衫中年人在二樓靠窗那間房,下午一直沒出門,兩個夥計在隔壁房間。傍晚時分,綢衫人跟迎客居掌櫃在房裡說了很久的話,掌櫃點頭哈腰,臨走時綢衫人塞了錠銀子給他。‘’
‘’綢衫人攤開一張紙,上麵寫著密密麻麻的字,其中有一處被他用指甲劃了個圈。‘’
張曉禾收回精神力,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透支的後遺症又來了,但不嚴重,撐得住。
她理了理衣裳,邁步走進迎客居。
掌櫃的姓周,五十齣頭,精瘦老者,笑起來眼睛眯成縫。看見張曉禾進來,先是一愣,隨即迎上來。
“禾丫頭,你怎麼這個點來了?”
“周掌櫃,那位要買方子的客人,還在嗎?”
周掌櫃搓了搓手,壓低聲音。“在在在,等了一整天了。禾丫頭,我跟你說,那位趙管事可是府城聚豐樓的人,排場大著呢。五十兩買個炸魚方子,你賣不賣?”
“領我上去。”
周掌櫃看了她一眼,沒再多嘴,轉身帶路上了二樓。
靠窗那間房門虛掩著。周掌櫃敲了兩下,裡頭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進。”
門推開。
屋裡點著三盞油燈,亮堂堂的。正對門的八仙桌後麵坐著個中年男人,四十上下,麵皮白凈,蓄著短須,穿一件藏青色細綢長衫,腰間掛著個玉佩。桌上擺著茶壺茶杯,還有一個黑漆木盒,盒蓋半開,露出裡麵碼得整整齊齊的銀錠。
五十兩。擺在桌麵上,亮晃晃的。
這是給她看的。
張曉禾掃了一眼銀子,麵上不動聲色,走進去在桌子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綢衫人——趙管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從她打著補丁的衣裳掃到她帶著泥痕的布鞋,嘴角微微往上提了一下。
“你就是張家做炸魚的那個丫頭?”
“我叫張曉禾。”
“多大?”
“十二。”
趙管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張姑娘,我是府城聚豐樓的管事,姓趙。你家的炸魚我嘗過了,味道確實不錯。”他伸手拍了拍那個黑漆木盒,“五十兩,買你的方子。一手交銀,一手交方,乾乾淨淨。”
張曉禾沒看銀子,看著他的眼睛。
“趙管事,五十兩買斷,是什麼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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