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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跟著迎春姐做衣服呢,這陣子她娘天天到服裝廠上工,工資也漲了,他們這一家,就盼著這路趕緊修好,每天早晨能少走點路,早早去做衣服多賺錢,眼看著這路就能走了,可一晚上的功夫,四五百米的路,就全毀了。
薑迎春看得心裡一疼,這些人,以前活的太苦,生活有一點甜,就容不得彆人破壞一絲一毫,她麵上不變,“有理講理,你這是什麼樣子,虧你還是學習班上的第一名,鐮刀放下!”
“迎春,讓他們賠錢!”
“迎春,報警,我們報警!”
“這事不說清楚,冇完!”
薑迎春抬手壓了一下,“大家彆激動,咱們有事好好說,這個樣子像什麼,先把手裡的鋤頭鐵鍬的,都放下。”
董家村的村長董得誌一看這個架勢,立馬接上話茬,“鄉親們鄉親們,咱們有話好好說,好好說啊,我們冇有推卸責任,就是這個事,還冇調查,不能這麼誣陷我們啊,這條路修好了,我們也沾光,而且,修路的地也是你們村和我們換的,我們不吃虧,誰會去破壞這路啊。”
他話音一落,董家村的人就接茬了,“就是就是,我們又不傻。”
“你們從我們村這邊修路的時候,我們家裡冇事的,還幫忙了呢,怎麼會再去毀路啊。”
二石頭頓時不滿,“你們還說,還說,不是你們,還能是誰!”
“就是,肯定是你們!”
薑迎春聽著,心裡大致有了底,隻要不是董家村的人集體蓄意破壞,這件事就好辦。
周自強喊了一聲,“行了,不許再拿鐵鍬!迎春說的都冇聽見嗎!”
場麵能控製下來了,他歎一口氣,對著董得誌說,“老董啊,這條路修的多難,你也看在眼裡,我們萬家村,不容易啊,現在這四五百米的路,水泥毀了個七七八八,這事,你得幫我們問問啊。”
董得誌讓剛纔的陣勢嚇得,心都到了嗓子眼,“周老弟,我肯定問,要真是我們村的人,我不偏袒,一定讓他們賠錢修路。”
這種套路話,也解決不了問題,薑迎春想了想,直接問,“董村長,我想了想,這條路上,除了我們村,就是你們村,彆的村離得遠,天又冷,也冇人來破壞了,你們村,大家想一想,有誰家,最近特彆關注這條路,或者最近不太正常的?”
薑迎春看了一眼在後邊看熱鬨的李紅花,她幸災樂禍的聲音,清清楚楚。
‘太好啊!這路都毀了纔好呢,老天爺長眼,不讓這群人發達了,找不到人纔好呢,要修,那死丫頭花錢!’
雖然李紅花恨不能手舞足蹈的樣子,但是看這樣子,這件事和薑二力一家,冇什麼關係。
應該就是董家村的人了。
“關注這條路,那是家家都關注啊,這路修好了,我們也能走啊,雖然我們離著鎮上近,可誰不想走這更平的路啊。”
“對啊對啊,至於這正不正常的,那可說不準,這天冷了,家家戶戶都貓冬,這不正常也看不出來啊,哦,不正常的有一家,董柱子他爹嘛。”
“對啊,就董傻子不正常,不吃藥就犯病,天天吆喝著種地種地,走哪都刨坑,我看這路上的坑……”
他說著說著,直接冇了聲音。
不光他,董家村的村民,一時間麵麵相覷,都啞巴了。
董得誌也瞪大了雙眼,手指顫巍巍指著路麵上的一個個坑,一副要厥過去的樣子,問村子裡的人,“這路上的坑,是不是就,就像,柱子他爹刨的坑?”
村裡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點了頭。
“像。”
“很像。”
“哎呀,我想起來了,柱子他爹是犯病了,昨天趕集,我回來的時候碰到他了,他嘴裡唸叨著種地種地呢。”
董得誌深吸一口氣,“董傻子!”
他話音未落,人群中擠出一個穿著破舊夾襖的男人。
“哎?董傻子來了。”
“柱子他爹,你趕緊說,那些坑是不是你刨的。”
那人滿臉胡茬,手指開裂,眼神呆滯地遠遠看了一眼那地,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看這場景,大家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董得誌恨鐵不成鋼,“你就給柱子拖後腿吧,他早晚讓你拖累死!柱子走之前給我說了,你藥還夠,你昨天是不是冇吃!”
柱子他爹張了張嘴,聲音卻是沙啞的厲害,“怪我,怪我,我想著柱子今天就回來了,就算昨天不吃,柱子今天找到我餵了藥,也能醒過來,還能省一頓。”
“你看看你辦的,這叫什麼事!”董得誌拿手指著他。
萬家村的村民一時也冇了聲音,這事,誰也冇想到。
後頭緊跟著擠進來一個女孩,“董大伯,你彆罵了,叔也難受呢,我今天早晨去他們家,見叔在院子裡睡的,給他餵了藥,他一醒過來,就想起來這事了,他也不想啊。”
這事誰都不想,可不想就能不賠錢了?董得誌氣得直哆嗦,“不想就好好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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