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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省省,省那幾個錢,毀了這片路,幾百塊錢的路!”
萬家村的村民就是再不忍,也得為了自己著想。
“對,幾百塊錢呢,說什麼都得賠。”
“就是,你有病,你兒子冇病,讓他賠!”
“就是,不管怎麼說,要不給我們修,要不就賠錢。”
“爹,爹,你咋了?”
遠遠的,一個小夥子跑過來。
“哎呦,柱子回來了。”
“你趕緊看看吧,你爹闖大禍了。”
董傻子看著跑過來的兒子,眼淚刷的一下就流出來了,他一下跪倒周自強薑迎春身前,“你們找我,找我!是我把路毀了的,和柱子沒關係,你們讓我乾什麼都行,彆找我柱子啊!”
薑迎春一下子退開,“這位董大叔,你這是乾什麼,趕緊起來。”
周自強也歎了一口氣,把人拉起來,“你先起來。”
董柱子來了,眾人七嘴八舌,片刻他就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我,我賠”,他穿著露腳趾頭的鞋,從單薄的衣服兜裡掏出了錢,“我身上,現在就這五十塊錢,不管多少錢,剩下的,我都賠。”
“柱子,柱子,那是你不是不喝掙的錢啊,都怪爹,爹就是拖累你啊,讓爹死了吧!”董傻子一把抱住兒子還有些單薄的肩膀,嚎啕大哭。
“爹,你彆哭,咱們做錯了事,就得賠錢。”
董傻子猛地搖頭,“不是,不是啊,肯定是有人使壞,我記得,昨天有個人,有個人看我在那刨地,給我說半夜在水泥路上種地,能種出來金子,我才迷迷糊糊半夜去挖坑的,是有人使壞啊。”
不知道誰說了一句,“你那時候都傻了,還知道什麼,你說什麼也冇用。”
是的,說什麼也冇用,董柱子看向薑迎春他們,“這錢,我一時湊不出來,你們先容我兩天。”
萬家村的村民,也不知道說什麼了,這事,要是有人故意的,抓住打一頓也能出出氣,可偏偏是個傻子犯了病弄得,現在知道是誰弄的,他們也打不得,錢也一時要不回來,現在還搞得,自己這一群人,就好像在欺負人家一樣。
明明是他們受委屈了!
薑迎春看著自己這邊一個個憋屈的臉,知道他們的心情。
“好了,大家也彆生氣了,知道是怎麼回事就行了,這件事情,也好解決,董柱子,這錢,我可以先替你出了,以後,你就幫我打工還債吧。”
這話一出,萬家村的村民算是有了出氣口。
“對,迎春,讓他給你乾活,什麼累乾什麼。”
“就是,不給他一分錢,什麼時候把這修路的錢賺夠了再說。”
“讓他乾上個年!”
薑迎春笑著掃了他們一眼,成功把他們看得閉了嘴,好了,你們大家先回去吧,這件事就這樣解決了,剩下的,我和董柱子說,放心,我不會吃虧的,下次再有什麼問題,不能這麼衝動了,我看你們這電視,是不想看了。”
額額,那電視如今可是大家的寶貝疙瘩。
以前大家被逼著學習,那是為了看電視劇,看那些個武俠,可現在,他們每天看新聞,看法製,看經濟,這眼界和以前比,那是開闊了不是一點半點,這些進步,可都是電視帶來的。
“嘿嘿,迎春,咱們這不是心疼嗎,你看那一個個的坑,那都是錢啊。”
“就是,迎春姐,我們雖然拿著鋤頭鐵鍬,也冇想乾啥,就是壯壯膽。”
“迎春,你肯定不會把電視搬走的吧。”
這一個個的,從老虎臉變成了二哈臉。
周自強笑罵了一句,“行了,迎春不會搬的,都趕緊回去吧。”
大家嘻嘻哈哈走了。
留下董家村的人摸不著頭腦,氣氛怎麼突然就這麼好了。
兩邊的人都散了,薑迎春看著故作堅強的董柱子。
“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和他們說的那樣,用不著年。”
董柱子一聽,心裡猛地鬆了一口氣,“嗯,你說怎麼乾,我就怎麼乾。”
“我在那邊,開了個廠子,晚上得有人看,白天也少不了搬搬抬抬的事情,倉庫也得有人管,你呢,就負責這個活,一個月,十塊錢。”
董傻子猛地吸一口氣,“十塊錢?!”
他兒子跟著鎮上來回倒縣上麪粉廠當苦力,累死累活,一個月才掙幾塊錢。
薑迎春點頭,“這是開始,隻要你乾得好,以後還會漲工資,這錢,我扣一半當水泥的賠償費,剩下的給你,你給你爹買藥,加上日常花費,怎麼樣?”
董柱子傻了眼,這,還有這樣的好事嗎。
順利解決了問題,薑迎春慢慢朝家裡走。
她想的,是董傻子說的那句話。
‘有個人看我在那刨地,給我說半夜在路上種地,能種出來金子,我才半夜去挖坑的,是有人使壞啊’
那不是說謊的,肯定有這麼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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