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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掉下來:我纔是大傻子哇。
招工
村子不大,家家戶戶有個什麼事,逃不過大家的眼睛,更何況,兩人也不天天上工了,隔三差五的穿著洗的乾乾淨淨的衣裳,頭髮也紮的闆闆正正,早晨七點就進了迎春家的門。
最先發現這個規律的,自然是週二紅,為了方便觀察薑迎春家裡有什麼新鮮事,她直接架了梯子,隔三差五探頭探腦打探。
這日閒話的時候,人多,兩人又都在場,週二紅自然而然就說起來了,“你們看看我這兩個嫂子,村裡出了名的心善人,這隔一天就去給迎春幫忙。”
起了個話茬,接話的人自然就多了,“就是,我說村長嫂子,趙老大家的,以前迎春家淒慌的時候,你們幫一把就算了,現在眼看著供銷社的車隔一天就來一趟,她那錢不知道賺了多少,你們這還上趕著幫忙乾什麼。”
“唉,我看迎春這丫頭,是個冇良心的,也就是仗著能一下子斷人一條胳膊,要不然,早讓吳有才那個混混折騰的乾不下去了。”
這話村長媳婦卻是聽不下去了,她是個心善的,卻不是個爛好心窩囊的,當下閒閒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土,“哎呀,也就是去搭把手的事兒,迎春這丫頭,就覺得我和滿紅媽辛苦,這不,一個月,三塊錢。”
上個月她倆乾了其實不到半個月,卻領了半個月的工資,整整一塊五,真金白銀,一人兩張票子。
週二紅還想再攛掇一下,最好冇人給迎春那丫頭幫忙纔好,一下聽到三塊錢,一下子嗆住了,咳了個驚天動地。
她顧不得咳出來的眼淚,抖著舉起巴掌身出三根手指,“三塊錢?!”
村長媳婦點頭,“對,三塊錢,一月一結算。”
三塊錢,這是啥概念,鎮上那些個正式工,一個月乾下來,能掙二十塊錢,那就是頂了天了,可是人家,那是有學問的人,這兩個,大字不識一個,一個月乾十五天,這就給三塊錢?
“不可能!”李紅花斷然反駁。
村長媳婦看她一眼,“愛信不信。”
在場的人心裡一時說不出心裡是個啥滋味,首先就是眼紅,再看李紅花滿臉通紅,接著就是奚落。
“我說二力媳婦,傻眼了吧,你是迎春的親二嬸,你要是好好待她,怎麼著也得先找你,那可是三塊錢啊,俺家三個月也花不了三塊錢。”
“可不,要不是你們兩口子動了歪心思想賣了迎夏,又是偷又是搶,這一個月三塊錢,可就到手了,說不定,給你四塊錢。”
“現在倒好,二力進去呆了幾天,你家文正親事也黃了,這一個月三塊錢的美事,也冇撈著!”
大家七嘴八舌說了一陣,心裡輕快了許多,平衡了,我們這冇掙著這三塊錢,可你薑二力家,親二叔家,也冇掙著,這感覺,就挺好!
薑二力兩口子是怎麼也不信的,一個月六塊錢,就這麼給人家了?那可是六塊錢啊。
說什麼,薑二力都是不信的。
可眼看著,麥收過後,迎夏愛民滿紅三個娃,結伴到鎮上上學去了,村長家歡天喜地給老大愛國娶了媳婦,上學和娶媳婦,這兩個事,哪個也離不得錢啊,他眼睛紅的都快滴血了。
薑迎春知道他眼紅了,但不是後悔了,兩口子歉意滿滿的來,可那強烈的心聲,她聽得清清楚楚。
‘老天爺是瞎了眼,讓這個死丫頭髮達了,親二叔在這裡,不知道給幾個錢!’
‘這缺人了,找了個瘸子也不知道找自家,以後,這些家產,遲早是我我們家的!’
可麵上,薑二力滿臉憨厚,他是捶胸頓足,“迎春,二叔知道,你是傷了心,可我是你的親二叔啊,二叔能有什麼壞心眼,就是怕你養不活弟妹啊,現在二叔看你有本事,是真高興,可是二叔也擔心,你自己一個閨女,被人家騙了可怎麼辦,二叔是真心想幫你。”
要不是她能感受到對方的情緒,她都要信了薑二力這番真心實意的表演。
“再幫著把吳有才這種砸攤的和趙大叔這樣朝我麵盆裡扔蟲子的,送到我麵前?”薑迎春隻一句話,兩口子當即一個哆嗦。
兩人不約而同想起了週二紅說話的,吳有才的胳膊斷了,和棉花套子一樣軟塌塌的。
“什麼吳有才,二叔可不認識啊,不認識……”
還冇兩個回合,兩人就敗退了。
相比來說,週二紅雖然臉上的酸氣止也止不住,卻冇什麼歪心思。
眼看著迎春的生意越做越好,人家還把隔壁那個廢院子買下來了,又整理出來一個乾淨亮堂的屋子,那可是一個院子啊,怎麼著也得兩百塊錢!
她覺得,不行,不能再這樣了!
她學著村長媳婦和自家大嫂的樣子,收拾的闆闆正正,認真敲了門,進了薑迎春的家,一切在心裡尋思了幾百遍,隻是坐下的動作頓了頓,又朝著稍遠的地方坐了下。
‘可彆坐太近了,這丫頭力氣大,要是一個不小心,胳膊讓她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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