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碗稀粥,母子溫情------------------------------------------,陽光曬得人頭皮發疼。,抹了把臉上的汗,看著眼前總算鬆過一遍土的田地,長長吐了口氣。一上午的勞作,讓他渾身像散了架,胳膊酸脹得幾乎抬不起來,手掌也被鋤頭柄磨出了紅印。“哥,回家吃飯啦!”,沈月小小的身影一路小跑過來,手裡拎著一個粗布包裹,聲音清脆又帶著雀躍。,邁步走上田埂,聲音還有些沙啞:“娘在家呢?”“在呢,娘早就把飯做好了,等你好久了。”沈月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今天有稀粥,還有紅薯。”“紅薯”兩個字,沈硯心裡微微一動。在這窮得叮噹響的家裡,一塊紅薯,已經算得上是頂好的吃食。,腳下的土路被曬得發燙。沈月一路嘰嘰喳喳,說著家裡的小雞又叫了,菜園裡的青菜又長了一片,小小的年紀,卻總能在貧瘠的日子裡找出幾分歡喜。,心裡軟乎乎的。,就聞到一股淡淡的米香。,手裡端著一個豁口的粗瓷大碗,碗裡盛著稀粥,旁邊還放著兩小塊蒸得軟糯的紅薯。看到沈硯回來,她臉上立刻露出溫柔的笑意,快步迎上前。“回來了?快洗洗洗手,歇會兒吃飯。”,卻被他輕輕避開。“娘,我自己來。”沈硯把鋤頭靠在牆邊,看著母親眼底掩不住的疲憊,心裡又是一酸。,母親怕是又忙前忙後,冇一刻閒著。,沈硯走到桌邊坐下。
桌上隻有三樣東西——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小米粥,兩小塊紅薯,還有一小碟自家醃的鹹菜,鹹得發苦,平日裡就靠這點東西下飯。
林秀把粥往沈硯麵前推了推,又把兩塊紅薯全都放到他這邊:“你大病剛好,又乾了一上午活,得多吃點。這粥稠,紅薯也甜,快吃。”
沈硯看著碗裡的粥,又看了看母親和妹妹麵前空空的桌麵,眉頭微蹙:“娘,您和月妹也吃啊。”
“我們早吃過了。”林秀笑著擺手,語氣自然,“我和月妹喝的野菜粥,管飽。你是家裡的頂梁柱,可不能虧著肚子。”
沈月也連忙點頭,小大人似的開口:“哥,我喝了好大一碗野菜粥,可飽了!你快吃,不然粥就涼了。”
沈硯看著兩人,冇說話。
他太清楚了。家裡那點小米,根本不夠三個人喝。所謂的“吃過了”,不過是母親特意把僅有的好東西,全都省給了他。
前世在現代,他獨自在外打拚,加班熬夜是常事,吃慣了快餐外賣,也見慣了人情冷暖,早已忘了被人捧在手心裡疼是什麼滋味。可來到這裡,不過短短幾天,這對毫無血緣卻真心待他的母子,卻把所有的溫柔和口糧,都給了他。
沈硯端起碗,指尖微微發顫。
他冇有先吃紅薯,而是拿起勺子,先舀了小半碗粥,不由分說地放到林秀麵前:“娘,您必須喝。您身子也不好,天天操勞,不吃點稠的,撐不住。”
不等林秀拒絕,他又把其中一塊紅薯,輕輕放到沈月手裡:“月妹正在長身體,也吃。”
林秀一下子急了:“硯兒,你這孩子,娘都說了——”
“娘,再推來推去,這粥就真涼了。”沈硯抬起頭,眼神認真又固執,“咱們是一家人,要吃一起吃,要餓一起餓。以後家裡有一口吃的,也不能隻給我一個人。”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林秀看著兒子沉穩的眼神,嘴唇動了動,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活了這麼多年,一心撲在丈夫和孩子身上,早就習慣了委屈自己,把最好的都留給家人。如今兒子大病一場,反倒變得這般懂事體貼。
她鼻子發酸,強忍著眼淚,輕輕點了點頭:“好,娘喝,娘喝就是了。”
沈月捧著那塊溫熱的紅薯,小口咬了一點,又偷偷塞到沈硯手邊:“哥,你吃,我吃一小塊就夠了。”
“哥這裡有。”沈硯把紅薯推回去,揉了揉妹妹的頭,“快吃,哥碗裡還有粥呢。”
一碗稀粥,兩塊紅薯,一小碟鹹菜。
簡陋得不能再簡陋的一頓飯,一家三口卻吃得格外安靜溫暖。
沈硯小口喝著粥,粥水清淡,卻帶著一絲難得的米香,紅薯甜糯,一口下去,暖到了心底。他看著身旁低頭喝粥的母親,看著小口啃著紅薯的妹妹,心裡忽然就安定了下來。
之前穿越而來的茫然、無助、對未來的焦慮,在這一刻,都被這平淡的溫情一點點撫平。
他來到這個世界,不是為了享受,不是為了榮華富貴。
而是為了守護眼前這兩個人。
讓她們不再捱餓,不再受窮,不再因為一點小病就隻能硬扛,不再因為一口吃的就精打細算。
“娘,”沈硯放下勺子,輕聲開口,“等過段日子,咱們地裡的莊稼長好了,我再想辦法多掙點錢,以後,咱們天天都能喝上稠粥,吃上紅薯,還有白麪饅頭。”
林秀被他說得笑了起來,眼裡含著淚光,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好,娘等著。不管能不能吃上,隻要咱們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就比什麼都強。”
在她心裡,兒子能平安長大,一家人不散,就已是天大的福氣。至於吃飽穿暖,她不敢奢望太多。
可沈硯知道,這不是奢望。
隻要他肯拚、肯乾,憑藉著現代的一點常識和不服輸的勁頭,就一定能讓這個家,一點點好起來。
午飯過後,林秀收拾碗筷去河邊清洗,沈月拿著小竹籃,去院子旁邊的菜園裡摘野菜。
沈硯坐在院子裡的石頭上,曬著暖暖的太陽,看著眼前這個簡陋卻乾淨的小院,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