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索尚在追查,隻是……”這時,雁澤抬眸,目光不經意間掠過蘇蓁,“兒臣發現,私調糧草的路徑,與二皇子近日聯絡的衛所,方向重合。”
此言一出,殿內氣氛瞬間凝固。
太後臉色一冷:“果然是他!”
景康帝指尖緊握,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此事,不可聲張。繼續暗中追查,沒有朕的命令,不準輕舉妄動。”
“兒臣遵旨。”
蘇蓁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一收。
大皇子雁澤,好深的心思。
他不在陛下麵前直接指證二皇子,隻說線索重合,既表了功,又不落井下石,還能借陛下之手,削弱二皇子勢力。
更重要的是,他故意在她麵前說出這番話,分明是在暗示——
他手握皇子把柄,也看得清秦家實力,願與秦家,心照不宣。
景康帝看向蘇蓁,語氣緩和幾分:“秦王妃,太後後續調理,還需你時常入宮。”
蘇蓁屈膝應下:“臣婦明白。”
離開慈寧宮,宮道上寒風凜冽。
就在這時,大皇子雁澤緩步與蘇蓁同行,身後宮人侍衛都被遠遠隔開,四下寂靜,隻有積雪被踩碎的輕響。
“王妃醫術,當真驚為天人。”雁澤率先開口,聲音溫和,“鎖魂草之毒,連太醫院都束手無策,王妃卻能一針救命,令人佩服。”
蘇蓁淡淡道:“大皇子過譽,隻是僥倖。”
“僥倖?”雁澤輕笑一聲,語氣意味深長,“王妃太過謙虛。縱觀京城,能在父皇與太後麵前,從容不迫,一語定局的女子,唯有王妃一人。秦家有王妃,實乃大幸。”
蘇蓁腳步未停,語氣平靜無波:“臣婦不懂朝堂之事,隻懂治病救人,護佑家人。三皇子說笑了。”
雁澤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她,眸色深沉:“王妃聰慧,定然明白。如今京中形勢,站隊者,或生或死;不站隊者,人人可欺。秦家手握兵權,王妃又有如此本事,想要獨善其身,太難。”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隻剩兩人可聞:
“本王從不信命,隻信實力。父皇年邁,心思難測,大皇子平庸,二皇子急躁,唯有……識時務者,方能穩住大局。王妃,你說對嗎?”
蘇蓁抬眸,迎上他深不見底的目光,心中瞭然。
這是**裸的拉攏。
大皇子在等她一個態度,等秦家一個態度。
她輕輕頷首,語氣清淡,卻留足了餘地:“大皇子所言極是。隻是臣婦以為,無論天下如何變,忠心於陛下,護國安民,方是正道。”
不拒絕,不迎合,隻守忠君之道。
雁澤看著她清冷的眉眼,忽然輕笑一聲:“王妃果然通透。兒臣明白了。日後王妃若有難處,或是薑家、秦家有事,盡可告知,兒臣定當儘力。”
說完,他微微拱手,轉身緩步離去,玄色身影消失在宮道盡頭,隻留下一地寒雪。
蘇蓁立在原地,寒風捲起披風衣角,眸中清冷一片,隻是眉頭緊鎖。
權謀之爭,已擺上枱麵。
大皇子野心藏於溫和之下,比急功近利的二皇子,更難對付,照這麼看來,三皇子怕也不是善茬。
她抬頭望向紫禁城高聳的城牆,心中輕嘆。
本想藏起醫術,安穩度日,可身在這盤棋中,又怎能真正置身事外。
秦王府,暖閣。
蘇蓁將宮中之事一一說與秦辭聽,最後緩緩道:
“大皇子雁澤,心思深沉,他今日拉攏,一是看中秦家兵權,二是看中我的醫術,想將我們綁上他的船。”
秦辭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他看得透徹。父皇如今對三個皇子都心存戒備,卻唯獨對雁淵,多了幾分之前沒有的看重。太後中毒一案,一旦查到華貴妃與二皇子頭上,雁淵,便是最大的受益者。”
“可我們不能主動投靠。”蘇蓁抬眸,“一旦站隊,便再無退路。我們要做的,是靜觀其變,穩住薑家,護住秦家,誰也不幫,誰也不惹,卻讓誰都不敢輕易動我們。”
秦辭望著她清冷通透的眉眼,心中一片篤定:
“都聽你的。至少保證無論將來誰登大位,我們都能安穩立足。”
暖閣內,熏香裊裊,暖意融融。
窗外寒風呼嘯,大雪紛飛。
深宮之內,毒影未消;皇子爭儲,暗流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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