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貴妃上下打量蘇蓁,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秦王妃來了。多虧王妃妙手回春,太後才能好轉,陛下近日龍顏大悅,連帶著宮裏的氣氛都鬆快了些。”
蘇蓁斂衽行禮,不卑不亢:“貴妃娘娘客氣,臣婦隻是盡本分而已。”
太後抬手,聲音還有些虛弱:“秦王妃,你是叫薑洛吧,過來。哀家一直想好好謝你,若不是你,哀家這把老骨頭,早埋進土裏了。”
蘇蓁緩步上前,伸手輕搭太後腕脈,指尖細細探著脈象,語氣平靜:“太後心脈已穩,隻是餘毒未清,還需按時服藥,切忌動氣。”
“哀家知道。”太後嘆了口氣,目光有意無意掃過華貴妃,“隻是這宮裏,想讓哀家安心靜養的人,不多啊。”
華貴妃臉色微僵,隨即笑道:“太後說笑了,後宮上下,誰不盼著太後康健?”
“是嗎?”太後忽然冷笑一聲,聲音陡然轉厲,“那哀家喝了半年的葯膳,怎麼會平白無故摻進鎖魂草?華貴妃,你掌管後宮六局,禦膳房、茶房都歸你管,這事,你是不是該給哀家一個解釋?”
華貴妃猛地起身,跪倒在地,珠翠晃動,臉色瞬間發白:“太後明鑒!臣妾絕無此心!葯膳每日都有專人查驗,定然是底下人手腳不幹凈,臣妾一定徹查,給太後、給陛下一個交代!”
“交代?”太後咳嗽幾聲,氣息微促,“哀家隻要一個真相!你回去告訴雁鴻,別以為哀家病糊塗了,他那點心思,哀家看得一清二楚!”
華貴妃渾身一顫,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蘇蓁垂眸立在一旁,仿若未聞,隻靜靜調整著太後的脈象,心中卻已瞭然——太後這是故意借她在場,敲打華貴妃,也是在試探,她蘇蓁、乃至秦家,究竟站在哪一邊。
不然這樣的事情什麼時候說不好,幹嘛非要等她在這裏的時候說。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內侍尖細的唱喏:
“陛下駕到——三皇子殿下駕到——”
華貴妃如蒙大赦,連忙起身退到一側。
景康帝一身常服,麵色沉肅,走進殿內。身後跟著的三皇子雁淵,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麵容俊朗,目光溫和,可落在蘇蓁身上時,卻帶著一絲深不可測的探究。
“太後今日氣色好了不少。”景康帝走到榻邊,語氣放緩,隨即看向蘇蓁,“蓁兒,太後後續調理,還要多勞你費心。”
“臣婦遵命。”
景康帝目光一轉,落在華貴妃身上,語氣瞬間冷了下來:“朕聽說,你方纔在慈寧宮,與太後爭執?”
華貴妃連忙屈膝:“臣妾不敢,隻是臣妾實在委屈,下毒之事與臣妾毫無乾係,太後卻……”
“夠了。”景康帝打斷她,“有沒有乾係,不是你說了算。朕已命錦衣衛暗中徹查,此事必有定論。在真相大白之前,你不必再來慈寧宮侍疾,回宮閉門思過。”
華貴妃臉色慘白,不敢反駁,隻得叩首退下。
殿內隻剩下景康帝、太後、蘇蓁與三皇子雁淵四人。
太後冷哼一聲:“陛下早就心知肚明,何必還要裝模作樣查?這宮裏,除了她,還有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景康帝眉頭緊鎖:“太後,無憑無據,不可隨意定論。皇子妃嬪,皆是皇室顏麵,若錯罰,隻會動搖朝綱。”
“顏麵?”太後氣息一急,“陛下都要被人算計到頭頂上了,還在顧及顏麵!”
蘇蓁適時開口,聲音清淡,恰到好處地緩和氣氛:“陛下,太後,當下最要緊的是太後鳳體。餘毒未清,若動氣過甚,恐會前功盡棄。至於下毒真兇,錦衣衛嚴謹,定會查出水落石出。”
景康帝看了蘇蓁一眼,眸中閃過一絲讚許:“秦王妃說得是。”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三皇子雁淵身上:“淵兒,近日你在宮外查訪京郊屯糧之事,可有進展?”
雁淵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語氣沉穩:“回父皇,兒臣已查明,京郊三處糧倉,其中一處近兩月糧食出入不明,疑似有人暗中私調糧草,用途不詳。”
景康帝眸色一沉:“何人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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