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宴風波未平,京中暗流已如潮水般翻湧。
秦王府的馬車碾過夜色,車簾隔絕了滿城燈火,也隔住了殿內那層幾乎要溢位來的刀光劍影。
蘇蓁靠在秦辭肩頭,指尖輕輕摩挲著他掌心薄繭,聲音輕得像風:“二皇子今日故意拿三王餘黨說事,根本不是為了查案,是想一箭雙鵰。”
秦辭握住她的手,指節微微用力:“一是拖薑家下水,斷我左臂右膀;二是逼我表態,看我究竟站在哪一邊。”
“大皇子看似沉默,卻最得朝中老臣心;二皇子急功近利,母妃家世顯赫,手裏握著京畿一部分兵權;三皇子看著溫和,暗地裏卻在拉攏寒門官員與禦史台,連國子監裡都有他的人。”蘇蓁緩緩開口,將京中局勢輕輕點破,“他們三個,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秦辭眸色沉了沉:“父皇當年曆經三王之亂,最恨皇子結黨、兵權私授。我手握京畿防衛兵權,又是外姓王,無論靠近誰,都是引火燒身。”
“所以我們更不能動。”蘇蓁抬眸,目光清亮,“一動,便落了下乘。不如靜觀其變,守好秦王府、護好薑家,其餘的,讓他們自己鬥。”
秦辭望著她沉靜的眉眼,心頭一暖。
世人隻道秦王妃溫婉端莊,卻不知她心如明鏡,早把朝堂風雲看得通透。
“都聽你的。”他低聲應下,將她攬得更緊,“有你在,我便不會走錯一步。”
馬車剛入秦王府,守門侍衛便快步上前,低聲回稟:“王爺,王妃,薑國公府派人來報,說是宮裏剛遣了內侍,賞了小公子一批弓箭與鎧甲,旨意裡還提了一句‘日後京中護衛,多仰仗小公子’。”
蘇蓁與秦辭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幾分凝重。
皇帝這是在抬舉薑靳,也是在試探薑家。
一麵給權,一麵觀望——看薑家究竟是忠心皇室,還是與秦王結黨太深。
“回去告訴來人,知曉了。讓國公與大哥萬事小心,言行謹慎,莫要沾任何皇子的事。”蘇蓁淡淡吩咐。
“是。”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秦王府外便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大皇子雁澤一身素色常服,不帶多少隨從,親自登門,說是來探望安安小世子。
秦辭正在前院教安安紮馬步,見雁淵進來,神色平靜無波:安王殿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雁澤笑容溫和,目光落在安安身上,帶著幾分親切:“本王聽說小世子聰慧可愛,特地來看看。順便——與王爺說幾句體己話。”
他屏退左右,院中隻留秦辭與他二人。
“王爺應該明白,如今京中形勢。”雁澤收了笑容,語氣誠懇,“二皇子仗著母家勢大,急功近利,絕非明君之選,三弟被父皇不喜,離大位是最遠的。唯有我,一心向著朝廷,向著江山社稷。”
他頓了頓,直視秦辭:“若王爺肯助我,他日我登基,許你一世權傾,薑家世代榮華,秦王府與皇家共治天下。”
**裸的拉攏。
秦辭神色不變,微微躬身:“殿下言重了。
臣隻是一介武夫,隻知忠心陛下,守護家國。儲位之事,自有陛下聖斷,臣不敢摻和,也無力摻和。”
雁澤眉頭微蹙:“王爺何必如此固執?如今局勢,不站隊,便是人人都可踩一腳。昨日二皇子陷害薑家,若不是李清遠機敏,薑家早已大禍臨頭!”
“臣相信陛下英明,不會冤枉忠良。”秦辭語氣堅定,不留半分餘地,“殿下請回吧,秦家小門小戶,隻守得住自己的日子。”
雁澤望著他油鹽不進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失望,卻也不敢過分逼迫,隻得強笑一聲:“既然王爺心意已決,本王不勉強。隻是希望王爺日後,莫要後悔今日的選擇。”
說完,便拂袖離去。
雁澤剛走,秦辭轉身回院,便看見蘇蓁站在廊下,手裏端著一碗溫茶。
“都聽見了?”秦辭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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