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二皇子雁鴻忽然開口,聲音帶著幾分不甘:“父皇,兒臣有一事要說。前些日子,兒臣聽聞,有人在京中私購兵器,暗中聯絡舊部,行蹤詭秘,疑似與當年三王餘黨有關。”
滿殿驟然一靜。
“三王”二字,正是景康帝心底最忌諱的字眼。
皇帝臉色瞬間沉下:“可有證據?”
二皇子目光一轉,直直看向薑煜:“兒臣也是聽聞,有人瞧見,薑家侍衛曾與幾個陌生男子在城外客棧見麵,形跡可疑。”
這一下,竟是直接栽贓。
明著是說八王餘黨,實則是要把薑家拖進謀逆嫌疑,徹底毀了薑煜,斷了薑家前程。
薑國公臉色一變,當即起身:“陛下,臣絕無此事!定是有人惡意栽贓!”
薑煜也沉聲道:“臣奉公守法,忠心耿耿,二皇子若是無憑無據,還請慎言。”
雁黎卻不肯罷休:“本公主也是為了父皇安危、朝廷安穩,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若是薑家問心無愧,何妨讓父皇派人查一查府中侍衛?”
景康帝眉頭緊鎖,目光落在薑國公與薑煜身上,神色陰晴不定。
當年三王之亂,險些顛覆江山,他寧錯殺,不放過。
一時間,薑家陷入絕境。
秦辭剛要開口,一道清淡平靜的聲音,忽然從席間響起。
“殿下這般說,倒是有個疑點。”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李清遠緩緩起身,裙擺微動,神色清冷,不卑不亢。
他福身一禮,語氣平穩:“三王之亂已過多年,餘黨早已清剿乾淨。公主口中‘私購兵器、聯絡舊部’,乃是謀逆大罪,非同小可。”
“敢問殿下,是何時、何地、何人所見?那陌生男子是何模樣?薑家侍衛又是哪一位?”
他一連三問,字字清晰,句句在理,“若是連人證、物證、時間地點都含糊不清,便直接扣上‘疑似逆黨餘黨’的帽子——公主是真為朝廷安危,還是存心報復,因私怨構陷功臣?”
雁鴻臉色驟變:“李清遠!你敢揣測本王心意!”
“臣不敢。”李清遠抬眸,目光清冷如刃,直視雁鴻,“臣婦隻知,國法講證據,朝廷講清白。薑家世代忠良,秦王、薑國公,皆為陛下出生入死。殿下一句話,便要動搖功臣之心,讓天下臣子寒心嗎?”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有力,落在景康帝耳中,瞬間點醒了皇帝。
景康帝眉頭一鬆,看向雁鴻的目光多了幾分冷意:“雁鴻,你確實無憑無據。退下!”
雁鴻又氣又急,卻不敢違抗,狠狠瞪了李清遠一眼,不甘退下。
一場風波,被李清遠輕描淡寫化解。
薑國公與薑煜鬆了口氣,看向李清遠的目光帶著感謝。
秦辭眼底微暖,卻依舊不動聲色。
景康帝打圓場笑道:“一點小誤會,不必放在心上。李愛卿心思清明,言辭有度,難得。”
李清遠謙遜俯身:“陛下過獎,臣隻是就事論事。”
席間再開笑語,可暗流從未平息。
大皇子看著秦辭,眼底閃過一絲忌憚;二皇子若有所思,目光在秦辭與蘇蓁身上打轉。
宴罷出宮,晚風微涼。
秦辭扶著蘇蓁上馬車,車廂內燈火柔和
“今日,又多虧了你姐夫幫忙說話。”秦辭輕聲道。
蘇蓁靠在他肩頭,望著窗外夜色,淡淡道:“姐夫不幫忙說,我也是要說的,薑家是我孃家,你是我夫君,他們就是想要逼著咱們站隊吧。”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隻是皇子爭儲,已經擺上枱麵。往後,隻會更兇險。”
秦辭握緊她的手,指尖溫熱堅定:“有我在,有你在,咱們不偏不倚,守著自己的日子,誰也別想拉我們下水。”
馬車緩緩駛入夜色,朝著秦王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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