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看著女兒這般模樣,心裏也發酸,嘆了口氣,坐在她身邊,輕輕拍著她的背:“娘知道你委屈,娘都知道。可事已至此,咱們又能怎麼辦?你既嫁了許家,就隻能忍著,好好過日子,盼著日後許州能熬出個頭,你也能跟著揚眉吐氣。”
“熬?我都熬了幾年了?”薑歡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絕望,“他要是能出頭,早就出頭了!他那個人,懦弱無能,膽小怕事,我在夫家受了委屈,他隻會讓我忍,讓我別惹事,連一句維護我的話都不敢說!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說到這裏,她話鋒一轉,語氣裡頓時多了幾分怨懟,目光沉沉地看向院外,像是在恨鐵不成鋼:“還有我那個哥哥,他也一樣沒用!文不成武不就,讀書讀了這麼多年,連個舉人都沒撈著,習武更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騎射功夫連薑靳那個混不吝是都比不上。一樣都會一點,一樣也不精通,整日裏就在府裡混日子,得過且過。”
柳氏臉色一白,連忙打斷:“歡兒,不可胡說,那是你親哥哥!”
“親哥哥又如何?”薑歡不管不顧,聲音裏帶著哭腔,字字戳心,“他若是有半點出息,能像大哥薑煜那樣,得爹孃看重,得陛下賞識,就算不能封王拜相,能在朝堂上佔個一席之地,我在許家,也能挺直腰桿說話!我婆婆也不敢那般輕視我,我那些妯娌,也不敢明裡暗裏擠兌我!”
“可他呢?整日裏渾渾噩噩,一事無成,連自己的前程都抓不住,更別說護著我這個妹妹了。”薑歡越說越激動,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我有時候真覺得,我這輩子,算是毀了。嫁了個沒用的夫婿,有個沒用的親哥哥,在孃家是多餘的,在夫家是受氣的,誰都能踩我一腳,誰都能看不起我!”
她抬手狠狠抹掉眼淚,眼神裏帶著幾分偏執的怨毒:“憑什麼?憑什麼蘇蓁什麼都有,我卻什麼都沒有?不過是因為她投了個好胎,有一群有出息的親人罷了!若是我胞兄能爭點氣,我何至於落到今日這般地步!”
柳氏看著女兒歇斯底裡的模樣,心裏又疼又怕,隻能緊緊摟著她,低聲哄勸:“別說了,別說了,讓人聽見就完了。你哥哥他……他也不容易,他也想爭氣,隻是機緣未到罷了。咱們慢慢來,總會好的,總會好的……”
可這話,連她自己都說得底氣不足。
廊下的風輕輕吹過,帶著月季的淡香,卻吹不散薑歡眼底那濃得化不開的嫉妒、不甘與怨懟。
蘇蓁同在一個院子裏,不知道薑歡心裏的想法,她正在給薑老夫人熬藥。
蘇蓁正守在小廚房的葯爐邊,素白的手指輕輕撚開砂壺蓋,看著裏麵深褐的葯汁微微翻滾,騰起淡淡的葯氣。
她動作細緻,先將武火轉成文火,又拿乾淨帕子拭了拭爐沿濺出的葯漬,眉眼間一片沉靜安穩。
一旁伺候的碧蘭端了溫水進來,輕聲道:“王妃,葯還要再熬一炷香呢,您先去廊下歇歇吧,這兒有奴婢守著。”
蘇蓁搖了搖頭,聲音溫軟平和:“祖母的葯差一分火候都不行,我親自看著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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