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被他說得笑著捶了他一下:“老不正經的,八字還沒一撇呢,就想著抱孫子了。”
話雖這麼說,她的眼底卻滿是笑意,望著窗外的方向。
心裏盼著,能早點去京都,看看那個能讓自家兒子心悅的姑娘是個什麼模樣。
半個月的車馬顛簸,蘇有山夫婦終於踏上了京都的土地。
馬車剛停在城門口,就見蘇蕪撐著一把素色油紙傘快步走來,她身後跟著兩個伶俐的丫鬟,手裏還提著給爹孃備的點心匣子。
“爹!娘!”蘇蕪眼眶一熱,快步上前扶住陳氏,又給蘇有山行了禮,“一路累壞了吧?清遠本想一起來的,翰林院今日有急務,實在抽不開身,讓我代他給您二老賠罪。”
陳氏攥著女兒的手,上下打量著她,見她麵色紅潤,衣著得體,懸著的心落了大半:“傻孩子,說什麼賠罪的話。清遠是做官的,公事要緊。暮霄呢?他今日沒上學?”
“暮霄進學了,夫子說他字寫得不好,特意留他描紅呢。”蘇蕪笑著接過陳氏手裏的包袱,“我家給暮霄添了一個小廝,又給師傅添了老媽媽和丫鬟照顧,實在是住不下了,隻能讓你們住小蓁那兒,王府在內城,先帶你們在附近的茶樓吃點點心,喝口水歇一歇。”
蘇有山擺擺手,聲音洪亮:“歇什麼歇!我們一路都盼著見小蓁和安安呢,直接去王府!我在馬車裏眯了好幾覺,不累!”
陳氏也跟著點頭:“是啊,先去看蓁兒,她嫁過來這麼久,我們還沒好好瞧瞧她的住處呢。”
蘇蕪拗不過爹孃,隻好讓車夫調轉方向,往秦王府去。
馬車駛進秦王府朱紅大門時,蘇蓁帶著安安在二門處。
安安穿著一身紅色小襖,看見蘇有山夫婦,立刻從蘇蓁懷裏掙出來,跌跌撞撞地撲過去,奶聲奶氣地喊:“外祖!外祖母!”
陳氏一把將安安摟進懷裏,高興地摸著他的小臉:“我的乖孫兒,又長高了!快讓外祖母看看,有沒有好好吃飯?”
蘇蓁走上前,挽住陳氏的胳膊,眉眼柔和了幾分:“娘,路上辛苦了。快進屋裏坐,我讓廚房燉了老鴨湯,還蒸了你們唸叨的槐花糕。”
蘇有山看著眼前雕樑畫棟的王府,又看看亭亭玉立的養女,眼眶微微發熱。
一行人進了正廳,秦老夫人早已坐在太師椅上等候,見了蘇有山夫婦,忙笑著起身:“親家公親家母來了,快坐快坐。小蓁這孩子,日日唸叨你們,總算把你們盼來了。”
陳氏連忙起身行禮,侷促又恭敬:“老夫人客氣了,我們是鄉野之人,不懂規矩,若有失禮之處,還望老夫人莫怪。”
“說的哪裏話!”秦老夫人拉著她的手,笑得和藹,“孫媳婦是你們養大的,你們就是她的親爹孃,也是我的親家。在這王府裡,不必拘束。”
說話間,秦辭從外麵進來,手裏還提著一個精緻的木盒,裏麵是給蘇有山備的好茶,給陳氏的綢緞料子。
他對著蘇有山夫婦拱手行禮:“嶽父嶽母一路勞頓,府裡的事都已安排妥當,你們隻管安心住下。”
蘇有山連忙擺手:“阿辭太客氣了,我們就是來看看蓁兒和文謙,攪擾你了。”
“嶽父說的哪裏話。”秦辭溫聲道,“蓁兒的爹孃,便是我的爹孃。”
一頓家常飯吃得熱熱鬧鬧。
陳氏看著蘇蓁被秦辭細心地夾菜、擦手,看著安安在一旁咿咿呀呀地耍寶,眼眶紅了又紅。
她悄悄拉過蘇蓁,低聲道:“蓁兒,你如今過得好,娘就放心了。阿辭是個好孩子,你要好好待他。”
蘇蓁點點頭,握住陳氏的手:“娘,我對他好著呢。”
正說著,外麵傳來小廝的回話,說蘇文謙下值回來了。
話音剛落,就見蘇文謙穿著一身青布官服快步進來,他看見蘇有山夫婦,眼睛一亮,連忙上前跪下磕頭:“爹!娘!孩兒不孝,讓你們千裡迢迢趕來京都。”
“傻孩子,起來!”蘇有山連忙扶起他,拍著他的肩膀,見他身姿挺拔,眉宇間滿是沉穩。
陳氏拉著蘇文謙的手,細細打量著:“瘦了,在翰林院當值,是不是很辛苦?”
“不辛苦,娘。”蘇文謙笑著替陳氏擦去眼淚,“翰林院的掌院學士很看重我,同僚們也都和睦。對了娘,我帶你們去看看我住的西跨院,院子裏種了您愛吃的石榴樹,今年還結了果子呢。”
眾人說說笑笑,氣氛和樂。
蘇蓁看著便笑了,她知道,養父母這趟來京都,不隻是為了是為了文謙的婚事,也是想要多看看她和三姐。
晚膳過後,蘇蓁屏退下人,陪著蘇有山夫婦坐在暖閣裡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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