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麼。”蘇蓁白了他一眼,“先讓碧蘭備一份厚禮,送去壽昌伯府,就說你感念魏姑娘賞光同遊,略表心意。禮不必貴重,心意最要緊,你的家世背景他們都是知道的,不用非得多值錢。”
她頓了頓,又道:“等過幾日,魏家那邊有了迴音,再寫信讓爹孃上京。爹孃一輩子沒出過遠門,讓他們慢慢收拾,路上也不至於奔波勞累。”
蘇文謙連連點頭,心裏暖烘烘的:“還是五姐想得周到。”
秦辭笑著搖頭:“你呀,讀聖賢書厲害,遇上兒女情長的事,就糊塗了。”
蘇文謙耳根泛紅,卻也不反駁,隻嘿嘿笑著,扒完了碗裏的最後一口飯。
幾日後,碧蘭從壽昌伯府回來,笑著回話:“王妃,魏夫人見了那些特產,歡喜得很,說姑娘這幾日總捧著那罐茶葉發獃,連帶著對蘇公子的印象,又好了幾分呢。”
蘇蓁聞言,便知此事成了大半,當即讓蘇文謙提筆寫信。
信裡,蘇文謙將自己與魏婉儀相識的經過細細寫了,言語間滿是對魏婉儀的欣賞,又說想請爹孃來京相看,商議親事。
末了,還不忘叮囑爹孃路上小心,不必帶太多東西,京中什麼都有。
信送走後,蘇文謙便日日盼著爹孃的回信,連翰林院的差事都多了幾分幹勁。
蘇家村
窗外的日頭正盛,曬得後院的柿子樹葉子發亮。
陳氏捏著那封薄薄的信,指尖都在微微發顫,翻來覆去地看,連信紙上的墨字都快要看穿了。
“你快看!文謙說那魏姑娘是伯府的姑娘!”她眼角的皺紋都笑成了一團,“雖是家道中落,可那也是正經的官家小姐啊!知書達理的,還不嫌咱們家出身,這孩子,真是走了大運了!”
蘇有山正蹲在門檻上編竹籃,聞言手一頓,粗糙的手指差點被竹篾劃破。
他連忙放下手裏的活計,接過信湊到眼前,眯著眼一字一句地看。
陽光落在他臉上,映得那雙常年勞作的眼睛亮得驚人,嘴角也忍不住向上揚,卻又道:“瞧你這樣,這是好事啊。”
他也把信又仔仔細細讀了一遍,尤其是蘇文謙寫“心悅婉儀姑娘,姑娘亦無推辭之意”那幾句,看得眉梢眼角都浸滿了笑意。
“這孩子,終是長大了。”蘇有山喃喃道,語氣裡滿是欣慰,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感慨,“想當年他還在沙地上拿樹枝練字,凍得小手通紅,如今竟能娶到伯府的姑娘,真是……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陳氏白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什麼祖墳冒青煙,那是咱謙兒爭氣!憑自己的本事考中進士,人品又好,那魏姑娘才瞧得上他的。”
她說著,忽然想起什麼,眉頭微微蹙了起來,“不過話又說回來,伯府的姑娘,就算家道中落,規矩禮數也不會少。咱們是鄉下人家,去了京都,可別失了禮數,讓人看輕了。”
“你說得對。”蘇有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謙兒信裡說了,讓咱們慢慢收拾,路上別勞累。我看吶,咱們得把家裏的積蓄都拿出來,好好置辦一份聘禮。雖說謙兒現在有出息了,可咱們做爹孃的,不能委屈了人家姑娘。”
他說著,轉身就往屋裏走,陳氏連忙跟上,嘴裏唸叨著:“是啊是啊,那罐陳年的野山參,還有收的那匹最好的雲錦,都得帶上。還有我給未來兒媳婦繡的那個鴛鴦戲水的荷包,得再添上一對金鐲子,雖說不是什麼稀罕物,也是咱們的心意。”
兩人進了屋,蘇有山從床底下拖出一個沉甸甸的木箱,開啟來,裏麵是一遝遝碼得整整齊齊的銀票,還有些金銀首飾,都是這些年經營百味居攢下的家底。
陳氏看著那些銀票,眼神堅定:“這些錢,都拿去給謙兒置辦聘禮。咱家雖比不上京裡的大戶人家,可該有的禮數一點都不能少。魏姑娘是個好的,咱們不能讓她覺得,謙兒娶她,是委屈了她。”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商量著,從聘禮的清單說到上京要帶的行李,從給蘇蓁和安安帶的禮物說到見了魏家父母該說些什麼話,越說越起勁,連窗外的日頭漸漸西斜都沒察覺。
最後,蘇有山小心翼翼地把銀票和首飾放回木箱,鎖好,又搬回床底下,拍了拍箱子,像是拍著什麼寶貝似的,語氣裡滿是期待:“等咱們到了京都,就能看到謙兒和魏姑娘了。說不定,再過個一年半載,咱們就能抱上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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