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謙的心,像是被什麼燙了一下,他看著魏婉儀溫柔的眉眼,鄭重道:“婉儀姑娘,我定不會讓你吃苦。”
魏婉儀笑了,眉眼彎彎,像一汪春水:“有你這句話,便夠了。”
陽光透過茶館的窗欞,落在兩人身上,暖融融的。
又一次休沐,蘇文謙約魏婉儀去京郊的莊子上。
那是秦王府的莊子,種著大片的稻田,還有一片桃林。
此時正是初秋,稻田裏的稻子沉甸甸的,泛著金黃。
桃林裡的桃子已經摘完了,隻剩下茂密的枝葉,風一吹,沙沙作響。
蘇文謙牽著一匹棗紅色的馬,對魏婉儀道:“我帶你去騎馬吧?”
魏婉儀有些猶豫,她從未騎過馬,心裏有些怯。
“別怕,我牽著你。”蘇文謙看出她的顧慮,溫和道,“這馬性子溫順,是姐夫特意給我挑選的好馬,不會傷人的。”
魏婉儀點了點頭,被蘇文謙扶上了馬。她坐在馬背上,身子有些僵硬,雙手緊緊抓著韁繩。
蘇文謙牽著馬繩,慢慢往前走,一邊走,一邊給她講騎馬的要領。
風吹過稻田,帶來陣陣稻香。
魏婉儀漸漸放鬆下來,她看著身邊的蘇文謙,他穿著青布長衫,側臉的輪廓清俊,陽光落在他的發梢上,鍍上了一層金邊。
她忽然就笑了。
走到一片開闊地,蘇文謙停下腳步,抬頭看向魏婉儀,眼神裏帶著幾分認真:“魏姑娘,我……”
他話未說完,魏婉儀卻忽然“呀”了一聲,身子微微一晃。
蘇文謙連忙伸手扶住她,兩人靠得極近,能聞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氣息。
魏婉儀的臉頰瞬間紅透,她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蘇文謙的心跳也快了起來,他看著她泛紅的耳垂,輕聲道:“婉儀,我心悅你。你……可願嫁我為妻?”
風吹過桃林,沙沙作響。
蘇文謙直白的話,魏婉儀這樣的深閨小姐,哪裏聽過?
頓時覺得十分羞澀,不知道回答什麼,佯裝瞪了一眼蘇文謙之後,就羞澀地跑開了。
那抹月白的身影跑得倉促,裙擺掃過田埂邊的狗尾巴草,驚起旁邊的枯葉,蘇文謙愣在原地,手還維持著扶她的姿勢,臉上的笑意僵了僵,心裏七上八下的。
她這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
他牽著馬,在田埂邊站了許久,直到夕陽把影子拉得老長,才悶悶地回了秦王府。
晚飯時,他扒著碗裏的米飯,魂不守舍的,連秦辭問他翰林院的差事,都隻是含糊應了兩聲。
蘇蓁瞧著他這副模樣,放下筷子,淡淡開口:“瞧你這失魂落魄的樣子,莫不是在莊子上惹了魏姑娘不快?”
蘇文謙猛地抬頭,放下碗筷,湊到蘇蓁身邊,語氣帶著幾分急切:“五姐,你說她這是什麼意思?我跟她說心悅她,想娶她為妻,她瞪了我一眼就跑了,也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
他越說越慌,眉頭皺成一團:“我是不是太唐突了?她會不會覺得我輕浮?”
秦辭在一旁聽著,忍不住笑出聲:“你這小子,倒是實誠。人家姑孃家臉皮薄,你這般直白,她若是當場應了,豈不是失了矜持?”
蘇蓁瞥了秦辭一眼,示意他少打趣,這才轉向蘇文謙,眼底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意:“她若是真惱了你,便不會隻是瞪一眼就跑,依我看,這是羞的。”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麵,語氣沉穩:“魏姑娘是個通透的,心裏定然是願意的,隻是女兒家的心思,總要婉轉些,不過,你現在雖然在翰林院,但是還是蘇家村的人。”
蘇文謙一愣:“五姐的意思是……”
“你的婚事,爹孃纔是正頭的長輩。”蘇蓁看著他,一字一句道,“魏家雖是家道中落,可終究是勛貴人家,規矩是有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缺一不可。你想娶魏姑娘,總得讓爹孃來京,親自相看了,再由爹孃出麵提親,纔算是正經。”
秦辭點頭附和:“你姐姐說得沒錯。你爹孃來了,親自與魏家商議,既顯了誠意,也讓魏家放心,這門親事,纔算穩妥。”
蘇文謙這才恍然大悟,心裏的那塊石頭落了地,臉上露出喜色:“那……那我這就寫信,讓爹孃來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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