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謙盼著外放為官的心思,終究是沒能立刻得償所願。
幾日後吏部的文書傳至秦王府,新科進士除卻狀元授翰林院修撰、榜眼探花授翰林院編修外,其餘皆以庶吉士身份入翰林院研習,為期三年,待散館考覈後,再依成績分派官職。
秦辭拿著文書與蘇文謙細說規製時,語氣中肯:“翰林院雖看似清苦,卻是朝廷儲才之地,你可趁這三年熟讀朝堂規製、各地卷宗,尤其是各地的輿圖民情,日後真到了任上,也能得心應手。
陝北眼下無六品以下的官職官職,你初入仕途,還是要循序漸進方是為官之道。”
蘇文謙聞言,雖有幾分失落,卻也通透知曉其中道理,躬身頷首:“姐夫所言極是,是我太過心急了。既入翰林院,我定當潛心研習,不負這三年光陰,也不負爹孃與姐姐姐夫的期許。”
聞言,秦辭笑道:“不過你也不用擔心,若是你在翰林院學習期間表現優秀,也不一定要等三年,或許能更快為官。”
蘇蓁聞言抬眸,語氣依舊是一貫的清冷理智,卻字字懇切:“翰林院能人輩出,多與前輩請教,少摻和派係紛爭,做好自己的本分即可。陝北的卷宗與輿圖我已讓人尋齊,放在你西跨院的書架上,閑暇時可翻看,另外,秦辭引薦的那位舊部,你得空登門拜訪,他在陝北任過知縣,流民安撫、土地墾荒之事,比書本上的道理實在得多。”
次日,蘇文謙就去當值了。
寅時起身,辰時入翰林院當值,暮時方歸秦王府。
翰林院清簡,一眾新科進士們大部分時候都是在修書,或研習詔誥,有些資歷深的編纂國史,倒無太多朝堂上的勾心鬥角。
蘇文謙本就刻苦,又得秦辭暗中提點,不管是草擬文書還是批註典籍,都做得條理清晰、見解獨到,不多時便得了翰林院掌院學士的賞識,常被委以整理前朝民生策論的差事。
這日,府上上收到了一封拜帖,蘇蓁大開啟一看,隨即臉上便露出了笑容。
碧珠見狀,笑道:“王妃,是發生了什麼好事嗎?”
蘇蓁臉上帶著難掩的笑意,語氣輕快的道:“姐夫姐夫要陞官了!”
李清遠當年以狀元之姿入仕,便被授了翰林院六品修撰,這一坐便是好幾年。修撰一職看似清貴,專司編修國史、草擬祭文,卻難有實績傍身,晉陞之路素來緩慢,
蘇蕪性子溫婉,從未抱怨過半句,隻一心操持家務,陪著李清遠寒窗苦熬,如今總算等來出頭之日。
正說著,秦辭也正好從外麵回來,聽到了主僕二人的談話,道:“可不是大喜嘛!方纔宮裏傳了訊息,姐夫要升為翰林院四品侍讀學士,一口氣升了兩級,這可是喜事。”
蘇蓁見秦辭回來了,輕聲問道:“可知為何突然晉陞?姐夫素來低調,在翰林院隻管埋頭修書,鮮少參與朝堂紛爭。”
“姐夫陞官,全憑實打實的本事,半點投機取巧都沒有。你也知道,前陣子陛下命翰林院編纂《前朝吏治輯要》,清遠牽頭負責,耗時半載,翻閱了上千卷前朝卷宗,不僅梳理得條理分明,還在文末附上了自己的見解,將前朝吏治的得失與本朝現行規製相對比,提出了三條精簡吏製的建議,條條都說到了陛下的心坎裡。”
秦辭頓了一下,喝了口茶,語氣中滿是讚許,又道:“上月十皇子研讀《論語》,遇著幾處晦澀難解的註疏,翰林院幾位學士解說得都差了幾分火候,恰逢清遠當值,上前從容應答,引經據典,又結合當下世道解讀,條理清晰,見解獨到,十皇子年紀小,轉頭就到陛下麵前說了這事。
陛下本就因《前朝吏治輯要》一事看重清遠的才學,便下旨升了他的官。侍讀學士雖仍是翰林院職,卻是四品清要之官,還兼著皇子伴讀,往後前程不可限量。”
蘇蓁頷首,心中瞭然。
李清遠本就是狀元出身,才學毋庸置疑,隻是性子沉穩內斂,不事張揚,隻在翰林院默默深耕,如今藉著編纂典籍與伴讀皇子的契機,得陛下賞識,晉陞乃是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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