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子的書房裏很熟安靜,他正埋首批閱學子文章,見蘇文謙進來,連忙放下手中的毛筆,起身打量他,眼中滿是欣慰,一向不苟言笑的臉上帶著些神采:“文謙,可算回來了!聽聞你春闈中了二甲,殿試又往前挪了名次,真是好樣的,沒辜負我當年對你的期許!”
“夫子教誨之恩,文謙沒齒難忘。”蘇文謙躬身行禮,姿態恭謹,“當年若不是夫子耐心點撥,教我經義策論,教我為人處世,文謙斷無今日。此次回來,一是專程拜謝夫子,二是告知夫子,我此番回京都,是等候派官,心中所願,是外放任職。”
周懷安聞言,撫著鬍鬚沉吟片刻,頷首道:“外放任職多是一方父母官,你性子沉穩,遇事有主見,又通民生之策,去了陝北,定能為百姓做些實事。隻是吏部派官,向來按名次排隊,每年新科進士眾多,你需沉下心等候,莫要心急。”
“夫子所言極是,文謙明白。”蘇文謙點頭,又道,“這些年,夫子身體康健?書院的學弟們,可有勤勉向學的?”
兩人又聊了許久,從書院的近況聊到當年的同窗,從經義典籍聊到民生疾苦,周懷安給了蘇文謙不少為官的忠告,又贈了他幾卷自己批註的典籍,叮囑道:“為官者,當以百姓為先,寧守清貧,莫貪富貴,凡事問心無愧,便是最好的為官之道。”
蘇文謙鄭重接過典籍,再次行禮:“夫子之言,文謙刻在心上,終身不忘。”
拜別周夫子,蘇文謙又在書院停留了半日,探望了幾位相熟的師長,隨後便啟程趕赴京都,等他抵達秦王府時,已是暮色四合。
府裡的人早已得了訊息,秦管家領著下人迎出來,笑著道:“文謙公子可算回來了,王妃和王爺一直在等你,小世子更是唸叨了舅舅好幾日呢。”
蘇文謙跟著碧蘭走進正廳,蘇蓁正在打算盤,秦辭坐在沏茶,見他進來,秦辭放下手中的茶盞,起身相迎,眼底帶著笑意:“回來了?一路辛苦,鐘山書院的夫子,可還安好?還有爹孃和小弟,他們可都還好?”
“都好,都好,夫子身體康健,還贈了我幾卷珍貴的典籍。爹孃和小弟也都好,咱家還出錢修繕了宗祠,可是一件大好事呢!”蘇文謙笑眯眯的回話,隨後目光落在安安身上。
小傢夥伸著小手撲過來,喊:“舅舅!”
蘇蓁示意下人上茶,語氣平靜卻帶著關切:“夫子可有說什麼?”
“夫子叮囑我為官當守本心,多為百姓謀福。”蘇文謙接過茶盞,喝了一口暖茶,道。
“你想往陝北去一事,恐怕是要等一等,新科進士眾多,除了前三,狀元,榜眼,探花外,其他都要先在翰林院學習一些時日,才能派官,怕是要等上一等。”秦辭坐在他對麵,指尖輕叩桌麵,語氣沉穩:
“吏部派官,自有規製,按資歷、名次排班,歷來如此,無人能徇私乾預。不過你中二甲十名,名次靠前,也不必太過憂心,。”
蘇蓁聞言,補充道:“陝北條件艱苦,不比京都富庶,且臨近邊關,偶有動蕩,你既執意要去,需提前做些準備,我讓人給你備些禦寒的衣物、常用的藥材,再尋幾本陝北的輿圖和民生卷宗,你先看看,也好提前熟悉當地情況。
這做官和讀書不一樣,任何經驗都隻有自己做過了才知道。”
“我知道了。”蘇文謙心頭一暖,“我也知曉陝北不易,正因為如此,纔想去那裏。聽聞陝北流民頗多,土地貧瘠,我學了數年經世之策,總想實實在在做些事,若能讓當地百姓安穩度日,便是不負所學,不負朝廷所任。”
秦辭眼中露出讚許,頷首道:“有這份心,便勝過許多為官之人。你放心,我雖不能隨意乾預吏部任職,卻可給你引薦一位曾在陝北任職三年的舊部,他熟悉當地的民情吏治,你可多向他請教,能少走許多彎路。”
“多謝姐夫!”蘇文謙起身道謝,這樣的好事換作其他寒門子弟可不會有。
蘇蓁看著他神色舒展,又道:“蘇家那邊,我已讓人送了書信和銀子回去,告知爹孃你平安抵京。”
“勞姐姐記掛。”蘇文謙應聲。
一旁的安安跑了過來,手裏攥著個小木雕,遞到蘇文謙麵前:“舅舅,玩,帶安安騎馬。”
小傢夥現在長得粉雕玉琢,古靈精怪的樣子,可愛極了。
眾人被小傢夥的話逗笑,秦辭揉了揉安安的頭,笑道:“等你舅舅赴任,往後有的是機會騎馬,你如今要好好跟著夫子讀書,將來才能像舅舅一樣有出息。”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