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被她嚇了一跳,連忙拉著她坐下,低聲勸:“我的小祖宗,你又怎麼了?毅兒成親是好事,你身為妹妹,該為他高興纔是,怎麼又發脾氣了?”
“高興?我怎麼高興得起來?”薑歡冷笑一聲,眼底泛紅,“蘇蓁一句話,就把我堵得啞口無言,所有人都向著她,誰又在乎過我?我在許家受的苦,誰又知道?”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帶著怨毒:“弟弟成親,娶的是太常寺少卿的女兒,往後在府裡立得住,在朝堂上也有靠山。我呢?我在許家,連個說話的份都沒有,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這輩子算是毀了!”
柳姨娘看著女兒歇斯底裡的模樣,心裏又疼又怕,隻能緊緊摟著她,低聲哄勸:“別說了,別說了,讓人聽見就完了。你哥哥的婚事,是他這輩子最好的機會,他好了,你以後也會好的,你可不能胡來,壞了他的前程……”
“前程?”薑歡一把推開柳姨娘,眼底滿是絕望,“他的前程,他有什麼前程,還不是靠著府上,隻不過他是男,我是女,所以我就能被委屈,憑什麼所有人都要我忍?我不甘心!我就是不甘心!”
她轉身,狠狠摔上門,將柳姨孃的哭聲隔絕在門外,獨自坐在屋內,望著窗外的春色,眼底的嫉妒與不甘,如同藤蔓般瘋狂滋生。
而正廳外,蘇蓁與薑煜並肩而行,沈清辭跟在一側。
“三妹妹今日,倒是沒敢太過放肆。”薑煜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瞭然,“想來是被你敲打過後,收斂了幾分。”
蘇蓁淡淡道:“她不過是自怨自艾,腦子有問題,隻會把事情怪在別人身上而已。”
沈清辭輕聲道:“柳家姑娘性子溫婉,與二弟性子也算般配,婚後定然能和睦相處。”
三人緩步走在抄手遊廊,廊下春色正好,桃花初綻,柳絮紛飛。
薑國公府庶子薑毅的大婚,看似隻是一場尋常家事,卻在無形之中,成了薑家向朝野表明立場的重要一步。
三月十五,吉日良辰。
薑國公府張燈結綵,紅綢漫天,府內鼓樂喧天,賓客盈門。
京中大小官員、世家命婦齊聚一堂,道賀之聲不絕於耳。
薑毅一身大紅喜服,身姿挺拔,臉上帶著難掩的喜色,親自前往柳家迎親。
柳婉娘一身鳳冠霞帔,端坐在花轎之中,神色溫婉,雖略帶緊張,卻不失端莊。
迎親隊伍浩浩蕩蕩,從柳家出發,穿過京城主要街道,引得百姓駐足圍觀,嘖嘖稱奇。
薑家的親友還有柳家的親友皆到場祝賀。
蘇蓁一身紫色綉金線鳳凰的錦裙,頭戴赤金點翠步搖,端坐主位,神色淡然,眉眼清冷,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不過秦辭沒來,他今日有其他事情要辦。
薑歡今日也穿著一身喜慶的紅色錦裙,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穿梭在賓客之間,與人寒暄,隻是眼底深處,依舊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與不甘。
薑欣則坐在一側,神色安靜,偶爾與身旁命婦閑談幾句,不多言,不多事,盡顯事不關己的性子。
婚宴之上,觥籌交錯,笑語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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