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坐在角落的薑歡忽然開口,聲音帶著幾分酸意,不高不低,恰好讓廳內眾人都能聽見:“大姐姐就是厲害,連孃家兄弟的婚事都能說的上話,隻是,陛下病情未好,薑家就這般熱鬧,怕是會落人口實。”
這話一出,廳內氣氛瞬間凝固。
薑老夫人臉色微沉,看向薑歡:“你說的是什麼話?天家之事是我們這樣的人家能隨便掛在口邊說的嗎?”
薑歡連忙低下頭,裝作惶恐的樣子:“祖母恕罪,孫女兒隻是隨口一說,也是為了薑家好。畢竟大姐姐如今是秦王妃,秦家掌兵,薑家若是太過張揚,怕是會被人誤會,以為我們要藉機結黨。”
她這話,看似為薑家著想,實則是在暗諷蘇蓁與秦辭權勢過大,說不定會影響周遭的人。
沈清辭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緊,垂眸不語,不願摻和這場口舌之爭。
薑欣更是一言不發,她今天也隻是受邀回來給孃家弟弟送禮的,還是一個不熟的弟弟,顧些麵子罷了。
薑靳性子急躁,當即忍不住開口:“三姐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二哥成親,是薑家的喜事,你不祝福也就罷了,反倒在這裏說些陰陽怪氣的話,是何居心?”
薑歡抬眸,看向薑靳,眼底閃過一絲輕蔑:“小弟年紀小,不懂朝堂局勢,自然覺得無所謂。可如今京中多少雙眼睛盯著薑家,盯著秦家,弟弟成親這般熱鬧,若是被有心人利用,造謠生事,到時候連累大姐姐,連累秦王,連累整個薑家,你擔待得起嗎?”
“你——”薑靳氣得臉色發白,正要反駁,蘇蓁已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
“三妹妹多慮了。薑家世代忠良,婚事便是家事,與朝堂無關,與皇子之爭更無關。家有喜事,風風光光的辦,是薑家的體麵,也是對柳家的尊重。至於旁人如何議論,如何揣測,我們管不住,也不必管。”
她抬眸,目光清冷,直直看向薑歡:“三妹妹若是真心為薑家好,便該安分守己,少在府中說些挑撥離間的話,少在外頭丟薑家的臉。你自己的婚事不順,便見不得旁人風光,這般心性,隻會讓自己更憋屈,也讓旁人看笑話。”
一句話,不軟不硬,直接戳中薑歡的痛處。
薑歡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攥緊手中帕子,指節泛白,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薑老夫人見狀,臉色緩和幾分,沉聲道:“好了,此事就此打住。歡兒,往後在府中謹言慎行,不得再胡言亂語。毅兒的婚事,照常籌備,三月十五,如期舉行,誰也不準再提改期、低調之事。”
“是,孫女兒記住了。”薑歡垂首,眼底閃過一絲怨毒,卻不敢再發作。
國公夫人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今日是商議婚事的好日子,別為了這些小事傷了和氣。洛兒,柳家那邊送來的嫁妝清單,您也過目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不妥之處,我們也好及時調整。”
蘇蓁接過清單,細細看了片刻,淡淡道:“柳家嫁K,莫要辜負柳姑娘。”
薑毅連忙躬身:“多謝大姐姐提醒,小弟記住了。”
廳內氣氛漸漸緩和,眾人又商議了一些婚事細節,諸如迎親路線、婚宴安排、賓客名單等,蘇蓁這就不摻和了。
商議完畢,眾人各自散去。
薑歡走出正廳,拐進抄手遊廊,見四下無人,立刻臉色陰沉,狠狠踹了一腳廊下的石墩,眼底滿是不甘與怨毒。
憑什麼?
她越想越氣,轉身快步走向自己的偏院,剛進門,便見柳姨娘正坐在廊下,就著日頭納鞋底,見她進來,連忙起身:“歡兒,你回來了?正廳商議得如何?毅兒的婚事,都妥當了?”
薑歡一把甩開柳姨孃的手,語氣帶著火氣:“妥當了!都妥當了!人人都風光,就我一個人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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