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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
這倆本就不拘世俗之禮,冇有拜貼也不影響他們一到衙門口,立刻找守衛的官兵。
林善澤甚至來了個虛空造牌,“煩請通稟,我二人受顧公子所邀,特來拜會。”
貓主人姓顧,也是假借毒丹之名,從妙嫣口中所獲。
妙嫣一乾人等說是幫忙問詢訊息,到如今觀其徑實為請示纔對,顧公子既有確切回訊,想必有相邀之意。
細思也不算憑空捏造。
等他倆人被請入大門,引得經過的路人頻頻回首,而醒來不久,跳牆出來找他們的林善問路過時,剛剛好看見個背影。
他衝上近前被守衛攔住:“四弟!”
“大哥稍等,貓主人下榻此間。”林善澤的聲音從門後傳出。
林善問握拳,四弟也犯糊塗?你進去衙門則罷,怎的還帶著弟妹進去,哦對,貓可能是女眷的。
想他是聽見鑼聲響時醒來,現如今縣令獲罪,自家弟弟還冒然進裡邊,結果很難料。
不行,他受身份所限得回去拿拜貼正式請見,想到此便向眼前的兩個官兵拱手:“兩位辛苦,某本縣秀才林善問,不知今日下榻此間者幾位,主事者是哪位?”
說話間,已借袖口掩飾,二兩銀子分彆送入他們手口。
二人未得封口令,自是將巡按禦史顧謹行的名號報上,而林善問帶著對四弟的擔憂,火速回去拿拜帖。
可跑回家一看,書房裡的灰衣人不見蹤影,他問寇氏可有人來過。
寇氏至始至終懵懵的,“姐夫,除了鄰居看到你跳牆跑走時,喊大家幫忙抓賊,之後再無人來。”
“甚好,近來我們回村居住,大概得個把月時間。
你看下午雇車送你回家如何?我會派五弟和耕哥兒護送。”隻要冇人傷這位,林善問一時也懶得知道誰弄走的灰衣人,但也能猜到多少與縣衙之事有關。
“有勞姐夫費心。”他不提,寇氏交接過鑰匙也要走的。
昨夜,還是請鄰居家的小娘子做伴才睡下,她一個人是萬萬不敢再住這大院子的。
唉,誰能想到幫著照看好羲姐兒,孩子又病倒,可馬上家裡也要收麥,她必須回去。
商定好後,林善問翻找近幾次會試三甲名錄,顧謹行赫然在上次榜單上,“顧姓,江都人,與定南侯府一個顧嗎?”
沉吟片刻,理清思緒,他找出一份最樸實無華的拜帖,馬不停蹄再向東大街進發。
這邊廂,林善澤和沈暖夏進入寅賓館會客廳,得了杯茶再不曾有人理會。
好在他倆不懼被晾,很是自在的欣賞起廳中字畫瓷器。
看了會兒,沈暖夏無聊道:“相公,略微推演,這一個兩個的勾連成線,實出一家。
彆我們出手太快連番誤傷對方,人家不肯借貓。”
“心胸寬廣者不會計較。”林善澤就是想到,灰衣人可能也與顧公子相關,纔會趕緊來見。
他掃了眼門外觀察的侍者,“再等一刻鐘。”
一刻鐘快成師兄口頭禪了,沈暖夏希望不要等太久,“話說,大伯應該也能進來吧?”
林善澤知她無聊,起身拉她去看窗外景色,嗯幾叢竹幾盆草,聊勝於無。
沈暖夏:……
另一邊,陶二在回稟最新情況:“派去林秀才那裡的顧章,被五花大綁丟在書房。
(請)
聽見
我們將人帶回,卻是無法將之喚醒,孫大夫說他全身大穴被封,不敢輕易施針,等他自己醒更保險。”
“先是黃鸝後又顧章,這林家子醫術也了得。
可查清其父兄?”顧謹行仰坐太師椅放鬆自己。
陶二心說能讓公子驚歎,回頭得摸清林家子從何學的醫術:“還在覈查中。
從妙嫣的回信來看,林家是真的在找元寶,想救孩子。
派去林家的人,目前還不曾回信。”
“報。”門外,又有人來稟事。
顧謹行立即坐端正,事情告一段落,他想偷會兒懶卻不可得:“進。”
開啟來人遞上的拜貼,他笑道:“本縣生員,還是廩生,請他進來。”
稍後,顧謹行見到比他大幾歲的林善問,觀其眉目清澈,長身玉立不卑不亢,心中已有幾分偏向。
“末學後進林善問,見過按台。”對麵乃七品巡按,林善問一個秀才自是得恭身行禮。
而顧謹行彆看年輕,卻是實打實的同進士,“坐,上茶。”
“謝按台。”林善問甫一坐定,便直陳來意,“按台容稟,今日學生進城為小女尋救命方略,未料被強人跟蹤。
學生與舍弟拿下此人本要報官,不想如今人影全無,特來衙中做個報備。
而舍弟憂心小女受驚失魂,四處奔走中,競是尋到縣衙,不知是否驚擾按台公務,萬望恕罪。”
說話間,已是起身叉手,一揖到底。
顧謹行笑道:“無妨無妨,林秀才請安坐,本官公事繁忙,還不曾見到令弟。
聽得他來拜訪,正一頭霧水,你可願解惑?”
林善問直起身卻未再坐,他將女兒病因述過,重點在貓,隻字不提什麼藏香閣,隻言道想借貓為孩子收驚。
“本官身邊恰好有戴項圈的貓,你不妨看看是不是要找的那隻。”顧謹行見他又要行禮,話風陡然一變:
“你可知,前任侯知縣監守盜糧,是有人越過本省巡按、佈政使司,匿名直遞都察院投狀。”
“按台,學生自前幾次鄉試失利,三年來潛心學業,極少應酬。
前知縣到任,學生有隨眾迎接,此後並無私下交往。”德陵縣不過方圓幾十裡,仕宦鄉紳的圈子一丁點兒大,後來耳聞知縣行事,他和爹能躲多遠躲多遠。
此刻,林善問一聽,就猜到哪些人投狀,但他不可能說。
顧謹行審視他片刻,其人仍是麵不改色心不虛的樣子,他抬手示意屬下搬元寶過來。
“貓借你,不得離城,每日須送歸。”他開啟箱蓋捧出元寶。
這貓兒一瞄見林善問,竟是虎撲他懷中,喵喵喵叫的好不可憐。
顧謹行微訝,命小廝送林家人離開並隨侍左右。
所以,林善澤和沈暖夏隻在會客廳呆了會兒,又被送客。
但他倆看見大哥抱著貓等在門外,也不在乎見冇見到貓主人。
因為僅一眼,兩人就發現貓兒掛的玉飾,有異常的靈力波動。
沈暖夏不好從林秀才手中抱貓,林善澤替她伸手抓過一直往大哥懷裡躲的小傢夥。
元寶瑟瑟發抖,喵了個喵:“好可怕的氣息!”
沈暖夏突然聽見這聲音,第一時間看師兄有無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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