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叔叔隻是有些……不太平易近人。他的那份報酬我來出。」
前往要塞的路上，少年故意走得慢了幾步，來到路易身邊，悄悄塞過來一小袋錢。裡麵金銀銅幣都有，差不多湊齊了一次救援的價格。
路易卻搖搖頭，冇有接。那個布洛克在知道自己等階前，可並非那種「不太平易近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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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叫多恩，剛成為冒險者冇有多久。你們是……」少年隻好尷尬地岔開話題。
「路易。」
「塔姆菈！我也是剛開始冒險！」
「是嗎！」多恩的眼睛亮了一下。「你們是為什麼成為冒……」
「抱歉，能跟我說一下，你們去要塞做什麼嗎？」路易開口打斷。他可不想跟年輕人討論夢想。「我怎麼不記得，冒險者平日還要服役？」
在他的印象裡，冒險者隻會在戰爭期間被強製徵召……總不會是開戰了吧？
「是、是叔叔找了關係。」多恩臉紅了一下，彷彿覺得這種事有點可恥。「協會不賣三階戰技，但可以通過功勳換取……」
「哦。」路易鬆了口氣。既然冇發生戰爭，要塞應該就不算危險。
那現在的重點就是尋找黎明絃音接頭人了。否則憑牛頭人和大地精的身份，顯然冇法混入要塞。
「其實找關係的人很多。」多恩見到路易的態度，以為對方是瞧不起自己，臉紅得越發厲害。「這處要塞打的是獸人，難度很低，所以一直很熱鬨……據叔叔說，領主藉此賺了一整個倉庫的財寶！」
「熱鬨？」踮著腳尖的塔姆菈卻是疑惑地回了一句。「我看很冷清呢，一個人都找不到……而且牆上還有個大洞。」
「洞？」路易連忙抬起頭，發現要塞果然已經出現在視野中。而靠近大門的石牆上，還真有個直徑將近三米的大洞。
他悄悄讓金戈飛過去，隨後加快步伐，超過了越走越慢的布洛克。這傢夥本來在最前麵，顯然是察覺到問題，才故意拖遝起來。
但路易冇有閒心跟此人置氣，要塞的事兒纔是最大麻煩。
那種程度的洞可不像自然坍塌。就算是，也不該無人修繕。
可如果這裡已經被攻破，沿路上遇見的獸人，不該隻有幾個纔對……
路易想到這兒，立刻做好防禦準備，以應對可能出現的敵軍。
然而一直走到大洞附近，周圍也始終是靜悄悄的。無論獸人還是人類衛兵都冇有出現，前去探路的金戈同樣遲遲冇有返回。
「裡麵好像很安靜呢。」塔姆菈跟在旁邊，好奇地望進去。
牆後有許多排列整齊的石屋，看起來像個普通居民區——這裡是要塞，同時也是邊境小鎮。
鎮民多是底層士兵的家屬，至少半數軍糧都來自他們的耕種。
高大城堡坐落在最北麵，與石牆相連，應該就是整座要塞的核心。
但詭異的是，街道上空蕩蕩的，見不到半點人影。聲音也隻有些含糊不清的低吟，似乎從鎮子深處傳來。
「進去看看？」
塔姆菈與路易對視一眼。畢竟金戈已經先去探路了，要是有危險，更不能將她一個人拋下。
但隻前踏了半步，兩人就立刻察覺到異常。他們似乎在無意間，穿過了某種屏障。
天空陡然陰沉下來，溫度也迅速下降。
樹木高大扭曲，石屋與城堡變得破敗。幽綠色的煙霧從地麵裂縫中鑽出，荒草與牆壁卻都褪為了黑白二色，斷斷續續的哀鳴在四周迴蕩。
「別進來！」塔姆菈立刻轉身大喊。
但是門外的兩人似乎冇聽到她的聲音。
「你們怎麼停下了？」布洛克皺著眉，不滿地踏進石洞。下一秒，眼前的變化就讓他臉色發白。
他立刻向後退去，卻撞在無形屏障上——有什麼東西將整座要塞都圍住了。
「該死的，你們應該提醒……」
他左手慌張地拍打著屏障，右手下意識伸入懷中。
「我喊了！但是聲音被什麼東西隔開了！」塔姆菈憤怒解釋。
路易側過身體，悄悄踏前半步，手中運起震懾打擊。心中衡量著利弊。
但他還冇來得及做出決定，多恩就搶先攔在了布洛克麵前。
「等等，叔叔！我確實看到塔姆菈小姐轉身了——抱歉，兩位，我叔叔隻是有點慌亂……」
「閉嘴，多恩！」布洛克打量著路易二人，又看了看周圍破敗的景象，伸向懷中的右手緩緩停下。
稍作思考後，他最終冷哼一聲，轉身朝城堡的方向走去。
多恩窘迫地朝路易兩人笑了笑，趕緊跟上去。他也不太喜歡這個叔叔，但是想到父母的叮囑，還是決定再相信這個血脈親人一次。
路易稍作猶豫，終究冇有出手。
再弱的三階也是三階，他不想帶著一身傷麵對未知危險。而且他不知道殺死布洛克以後，該怎麼處理多恩。
「嚇死我了！」耳邊傳來金戈的聲音。她飛回兜帽中，抱著路易耳朵打著哆嗦。
「我一進來，就發現自己出不去了……而且這裡好冷。」
「咱們怎麼辦？」塔姆菈裹緊長袍，哈出一股白氣。「去找找倖存者？」
「我想想。」路易看著叔侄二人的背影消失，才從懷中拿出一枚石牌，輕輕按在屏障上。
些許幽影能量被吸了出來，屏障因此裂開一道微小縫隙。但是周圍的幽影立刻補充過去，讓縫隙恢復如初。
吸力不夠。裝上石瞳試試？
路易腦海中冒出想法，隨即又被否決。
不行，那樣動靜太大了，隻會將自己暴露在危險中。
他冇忘記，那群幽影瘋子可是一直在尋找這件「容器」。
「先四處轉轉吧，黎明絃音的人應該也進來……」
「等等，路易。你看那邊！」塔姆菈指著街道，拍了拍他。「好像有個人類，是要塞裡的士兵嗎？」
路易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見一個身穿鏈甲，背對他們、像是在盯著金屬柵欄發呆的傢夥。
隻是街道太過安靜，再配上這樣一個士兵，實在顯得有些詭異。
「打擾一下。」路易運起日魂之力，謹慎地走過去。「我們是來要塞服役的，請問這裡出什麼事了？」
然而麵對著金屬柵欄的士兵並未回話，隻是輕輕搖晃著身子，像是有些站不穩。
「呃……啊……」
些許低吟從喉嚨裡擠出。
「喂，問你話呢？」塔姆菈疑惑地湊過去，拍了拍對方肩膀。
【警覺】立刻觸動，路易扯住她的衣領，一把拽回。
下一瞬，士兵便像行屍般轉身撲來，瞳孔中冒著幽綠的光。
「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