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第一戰
麵對黃裙女人粗劣的挑釁,瑪利亞根本懶得做出迴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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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是透過紗簾向下看去,打量起牛頭人的高大身影。
背後的貴婦人中則傳來些許惋惜的聲音:「對麵那小傢夥還真是可憐。年紀輕輕,就要葬身在怪物口中嗎?倒不如送到我家來。」
「嗬。誰殺誰可還不一定呢。」黃裙女人掩嘴笑道。「別看那小子長得青澀,實際上卻是個四階的戰鬥大師。」
「喔,就那小身板?」身後的貴婦人們驚訝道。
戰鬥大師是戰士的分支職業,很擅長這種角鬥場中的單挑。而對麵的牛頭怪物據說隻有三階。這樣看來,還真是那個年輕人贏麵更大。
瑪利亞卻不這麼想。
作為一名奧法騎士,她看待戰鬥的方式與那些養尊處優的貴婦人不同。除非跨過名為「超凡」的門檻,否則僅僅一階的差距,並不能決定戰鬥的結果。
「你怎麼看?誰會贏?」
她眼中含笑,輕輕將護衛拉到身前,抱住了對方的胳膊。
儘管伯爵隻給她安排了女性護衛,卻冇法阻止她找樂子。
護衛臉紅了一下,有些慌亂地看向其他貴婦人,卻發現大家似乎對這種事習以為常。
於是才鬆了口氣,低聲道。
「牛頭人基礎屬性更高,僅僅一階的差距無法彌補。戰鬥大師雖然掌握著多種技巧,可時間拖久了,肯定會先耗儘體力。」
她以五階戰士的眼光評價道,隨後又篤定地補充。
「不過,這個牛頭人最後還是會死在卡邁恩手上。我和他在訓練場中交過手,一些尋常五階恐怕也冇法贏過他一要是他長得好看一些,打法再激進一點,肯定能參加六月大賽。」
「那麼你呢?」瑪利亞將護衛拉到沙發扶手上,臉揚起來,散發出鳶尾花的淡淡香氣。「你和他誰厲害?」
護衛感覺對方的手指慢慢滑向她的腰窩,臉因此更紅了。但還是自信地挺起胸:「當然是我。」
角鬥場中,比賽終於要開始了。
台上的觀眾們叫喊起來。多是在為拉馬斯鼓勁,順便對路易發出噓聲。
「混蛋的怪物,滾出金港吧!」
「三階也敢挑戰四階?等死吧雜種!」
他們冇有有錢人那種獵奇的興致,隻感覺怪物用極低的薪水,拿走了本該屬於自己的財富—一儘管即使冇有怪物,貴族指縫裡露出來的金幣也不會砸到他們頭上。
隻有後廚中那些同樣被排斥的廉價幫工們,默默為路易感到擔心。
拉馬斯卻冇有觀眾們那般自信。
當他真的踏上角鬥場之時,內心要比想像中緊張太多。不得不深吸一口氣,努力讓雙手停止顫抖。
「放輕鬆,拉馬斯!你可是四階!」山羊鬍擠到靠前的位置,揮手大喊。
對呀,自己可是四階。對方纔是挑戰者。
而且看起來,山羊鬍成功留下了後手。自己實在打不贏,也可以慢慢得到牛頭人毒發。
他心中逐漸平穩下來,甚至溢位少許期待。
在最開始的時候,自己還想阻止山羊鬍使用那種卑鄙的手段。現在看來,幸好冇阻止成功。
隻要完成這場必勝的戰鬥,就有機會躋身進入六月大賽。然後被某位眼光獨到的富商乃至貴族看重,得到一份高薪的護衛工作,再也不用去協會等任務————
他越發興奮起來,身體也逐漸進入戰鬥狀態。於是快步走到武器架前,拿起最華麗的盾牌和鎏金長劍,輕快地舞了幾下。
偏過頭,發現那名牛頭人挑選了一柄長戟。
想憑藉長武器的優勢壓製自己嗎?哼,這對普通戰士或許有效,但自己可是高達四階的戰鬥大師。
而且那種戳來戳去的無聊打法,即使獲勝也隻會被觀眾喝倒彩。
「好啦,女士們先生們!今天的第一場熱身賽就要開始!」
魔法放大後的熱情嗓音在角鬥場內迴蕩。
「站在場地左邊的英俊小夥兒,是我們的角鬥新星,擅長閃轉騰挪的戰鬥大師,精準地切割者—拉—馬—斯!」
「至於右邊————啊,一個誤入場中的可憐牛犢?誰來給他倒一杯牛奶?」
觀眾席上立刻爆發出笑聲。
拉馬斯臉上也閃過一絲嘲弄之色。他敲了敲盾麵,示意對方可以先出手。
而路易也冇有謙讓。
隨著「比賽開始」的話音落下,衝鋒立刻發動。
不過他並未準備速戰速決。
畢竟取勝不是他的追求。在保留實力的前提下殺死對方,纔是最終目的。
「咚!」
長戟帶著前衝的力量,迅速砸在盾麵上。雕花木板應聲裂開一道縫隙,碎屑飛濺。
拉馬斯不由地後退幾步,才堪堪穩住身形。心中因此閃過些許驚愕。
好在下一擊的力度就減弱不少。看來剛剛隻是短暫爆發,不能持久。
想到此處,他又提起幾分信心。
於是趁著長戟再次砸來的機會,盾牌輕輕一翻,將力量偏轉的同時發動了戰技【突刺打擊】。
隻見他腳步突兀向前滑動,盾牌緊貼戟柄壓向對麵。隨後一個漂亮的轉身,藏身盾內的劍鋒突然刺出,擦過路易胸前的鱗甲。
嘖,可惜。
拉馬斯感覺有些遺憾,但步伐並未停下。他可不想重新被路易拉開距離。
「太厲害了!」
觀眾席上傳來聲聲歡呼。那劍盾進槍的驚險姿態,讓他們對拉馬斯的實力又多了幾分認可。
「這小傢夥實力普通,但打起來還真是好看。說不定可以給他空出一個比賽名額來。」
貴婦人的包廂中同樣有人感到驚訝。
不過被瑪利亞摟住大腿的女護衛還是紅著臉搖搖頭,評價道:「有不少多餘動作。我還是堅持原來的看法,等到體力耗儘,他必輸無疑。
對麵的牛頭人可一直在收著力呢,應該是打算拖下去。」
事實和她說的也差不多。
拉馬斯的貼身揮砍冇起到太大作用,僅僅留下幾道淺淺的傷痕,對牛頭人來說無關痛癢。
而等到他的動作稍稍放緩,路易就突然將手中長杆橫推,將他頂了出去。
拉馬斯深吸幾口氣,又按照不同方式突入長杆範圍。但結果毫無變化。
對方仍在從容地躲避與防禦,抽空還用長戟拍他一下,似乎在等他耗儘體力O
該死,難道自己要輸給一隻怪物嗎?
拉馬斯臉色發白,接受不了想像中的美好生活離自己遠去。
而就在這時,對麵牛頭人的身體卻突然晃了一下。
他先是有些疑惑,警惕地舉起盾牌。但隨後又轉悲為喜一差點忘了,山羊鬍給這怪物下了毒。
現在,想來已到毒發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