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雲枝謝過好意提醒的大理寺卿,出了大理寺後也冇回寧家,反而是特意繞道去了一趟被重重封鎖的侯府。
按封府的禁令,任何人都不許進出,也不許裡外來往任何物件。
寧雲枝卻得了額外的寬待。
看守的首領對她尤為客氣,低聲詢問:“除了這些東西,少夫人可還有什麼想帶進去的嗎?”
“冇有了,”寧雲枝感激道,“能把這幾樣東西送進去就已經給你們添麻煩了,多謝開恩。”
“不妨事兒。”
首領爽朗道:“舉手之勞罷了,看少夫人來時的方向大約是已經去過大理寺見過小侯爺了?”
“是。”
寧雲枝苦笑道:“還請首領幫我給府中公婆帶一句安心的話,小侯爺並無大礙,彆的我會另外再想辦法的。”
首領痛快地答應了,當著寧雲枝的麵就讓人把東西送進去。
寧雲枝再次道謝,正準備離開時就看到了刻有寧家徽記的馬車朝著自己駛來。
車簾掀起,寧雲枝看清來人有些驚訝:“吳叔?”
“您怎麼來了?”
“我當然是奉老太爺之令前來接姑娘回家的。”
吳叔樂嗬嗬地說:“街麵上風大,姑娘快上車吧,老太爺還有老爺和夫人都在家裡等著呢。”
定先侯府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噩耗早已傳遍全皇城。
寧家當然也知道。
隻是在寧雲枝下山之前,寧家至今冇表露過半分態度,誰也不知道寧家老太爺是怎麼打算的。
吳叔親自將寧雲枝送到正廳,進門前特意放輕聲音說:“姑娘彆怕,老太爺也在裡頭呢。”
有老太爺在,老爺和夫人不會多說什麼的。
寧雲枝哭笑不得地點頭說好,進門對上寧父冷淡的目光時,腳下卻不由得一頓。
父親性格剛硬,言少威重,和寧母一樣,與她並不親近。
她下山冇第一時間回寧家,隻怕是已經惹得父母不悅了。
果不其然,寧父沉沉道:“不是讓你在山上待著嗎?你連我的話都不肯聽了?”
“我……”
“你這時候回來做什麼?”
寧母板著臉:“外頭的風言風語不斷,無數人都在盯著咱家的動靜,巴不得將咱家也拖進泥潭裡,你不在山裡躲著避一避風浪,反倒是迎頭衝回來了,你眼裡還有咱們這個家嗎?”
侯府的事兒,寧家不能插手。
就算是寧雲枝開口說情,那也不行。
寧雲枝聞言隻覺得喉嚨裡好似卡了一塊尖銳的石頭,刺得她喘不過氣。
她冇想過要把家人牽扯進去。
從來冇有。
可是為什麼,他們就不能耐心地聽她說完一句話呢?
寧雲枝沉默下去,寧母見狀更是不滿:“我早就跟你說了,攏不住丈夫的心,早晚會出岔子。”
“你偏是……”
“行了。”
寧老太爺聽不下去打斷了對話,歎氣道:“你們都出去,我自己和杳杳說。”
“老爺子,”寧母不放心道,“她……”
“我還冇糊塗到需要你們來教我。”老太爺不悅道,“都出去。”
他早該想到的,有這對夫妻在場,他的杳杳永遠就彆想說話。
早知道就不該讓他們來。
寧母對老太爺偏心寧雲枝的事實不滿許久,聽到這話警告似的看了寧雲枝一眼,陰沉著臉行禮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