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月搖搖頭:“我一切都好,你不必管我。”
裴寒崢剛想再說點什麼,外麵就傳來了喧嘩聲。
過了沒多久,外麵的嘈雜之音還擴大了。
緊接著,黎清月就聽到了底下人的稟報。
“侯爺,相府三小姐正在門口等您,她說您若是不過去,她就上來了。”
酒樓外麵此刻圍著不少人,除了那位相府三小姐,還有不少湊熱鬧的達官顯貴。
誰都知道相府三小姐跟裴寒崢已經定親了,可大家也看到了,裴寒崢帶著一個容貌清秀的懷孕女子出行遊玩,那麼,大家如何能不熱血沸騰?
這可真是一出大戲!
黎清月看了一眼裴寒崢。
裴寒崢同樣在看她。
兩個人對視了沒多久,裴寒崢便對她道:“你先在此處等一等,我去應付她。”
到了這一步,其實黎清月已經猜到了裴寒崢的用意。
所以,她搖搖頭:“我跟你一起過去。”
裴寒崢皺著眉頭看她,黎清月毫不迴避他的目光。
兩人僵持了一段時間,底下都好像快要吵起來,裴寒崢還是對黎清月道:“你好好在這裡待著。”
黎清月怎麼能待得住?
做戲還要做全套呢。
她沒有吭聲,跟隨著裴寒崢往下走。
看出她的決心已定,裴寒崢沒有再反對,而是帶著她,一直走到了酒樓門口。
江明歌見到裴寒崢和黎清月一起走下來,臉色變得極其陰沉。
今日的江明歌,做了非常隆重的打扮。
她本就長得如花似玉,經過了細心的打扮,更是讓人驚艷。
可是,此刻江明歌看上去卻並不高興。
她皺著眉頭對裴寒崢道:“你竟然公然帶著你的通房丫鬟在外遊玩,我爹爹難道沒有跟你說過,他能容下這個孩子,是最後的底線,你為何還要帶著她出門招搖?”
裴寒崢皺緊了眉頭:“我是皇上親封的忠遠侯,並不是你爹的奴僕。我想要做什麼,難不成還要你爹同意?”
旁邊傳來了一陣嬉笑之聲。
江明歌的眼圈都紅了:“我嫁給你已經是委曲求全,你竟然還如此待我!”
裴寒崢的麵上不動如山:“過不了多久,賜婚的旨意就會下來,你若是想抗旨不遵,大可以悔婚。若是還知道往後你是我的新婦,那就退下,不要讓旁人看了熱鬧。”
江明歌的臉色慘白,眼淚簌簌往下。
看到美人垂淚的樣子,很多人眼裡都閃過了不忍。
可裴寒崢彷彿沒有看見那些人的目光,他隻抱緊了身邊的黎清月,還幫她整理了一下頭髮。
江明歌作為他往後的正室,在此情此景之下,算是徹底沒臉了。
她咬著牙,看著裴寒崢,還是忍不住走上前去,在所有人的驚呼聲之下,她揚起手,狠狠給了裴寒崢一耳光!
這耳光聲響亮至極!
人群中傳來下意識的驚呼。
裴寒崢作為民間的大英雄,又何曾挨過女人的耳光!
眾人紛紛看向裴寒崢,看他要如何處理麵前這一切。
“你我的婚事是陛下賜的旨意,你不嫁也得嫁。”
硬生生捱了一巴掌之後,裴寒崢並沒有發怒的意思,隻是淡淡重複了一遍。
江明歌看上去受不了了,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她一走,過了沒多久,一個老僕就對裴寒崢道:“侯爺,相爺有請,今日他正好過來陪著大小姐看看燈……不知您有沒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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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說得含糊不清,大家卻聽得分明。
也就是說,方纔江明歌和裴寒崢的爭執都被丞相給看到了。
裴寒崢沒有反對的意思。
丞相位高權重,裴寒崢不可能拂了他的麵子。
“我這就去。”
去之前,裴寒崢溫和地看著黎清月:“你先回到樓上,那邊風景好,沒人能傷到你。等我跟丞相說完,就回來找你。”
在眾目睽睽之下,裴寒崢對著黎清月的額頭印上了一吻。
眾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侯爺是把相爺的麵子往地上踩啊。
黎清月沒有說什麼,眼神平靜至極。
但她還是在眾人圍觀之中,緩緩抱住裴寒崢,用極輕的聲音撒嬌道:“侯爺,你早些回來。”
裴寒崢愣了一下,眼神微微一變。
黎清月抱他抱得更緊。
大家都不好意思說話了。
這大庭廣眾之下,成何體統?
黎清月的容貌的確不算是太美,卻也是明眸皓齒。
然而她的聲音是獨一份的特別。
她這樣撒嬌,男人們都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故意不朝她看。
光看黎清月隆起的肚子,他們幾乎可以想象,裴寒崢是何等疼愛她,才會在回京城後短短的時間內,讓她懷上了孩子……
裴寒崢深深地看了黎清月一眼,這才大步離去。
黎清月則是重新上了樓。
她剛坐下沒多久,裴芯瑤就帶著陸景淵來了。
一見到她氣定神閑地坐在那裡,裴芯瑤完全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可這一路上我多麼著急?你真是在京城出名了!這燈會一結束,誰還會不知道我兄長養了一個通房丫鬟,在還沒成親之前就讓她懷孕,為了她敢頂撞相爺,還捱了相府三小姐一巴掌!”
黎清月淡淡看了一眼裴芯瑤,語氣更是慢慢悠悠的:“那又如何?”
她這種模樣就是在挑釁!
裴芯瑤簡直要氣暈過去。
她捂著胸口道:“你說如何?我兄長的名聲都被你敗壞完了!”
黎清月忍不住對裴芯瑤冷唇相譏:“大小姐好像沒弄明白什麼叫做名聲,說出了事實不叫敗壞侯爺的名聲。我本就懷了孕,他本就還沒娶妻,我們的確被相府三小姐給堵在了酒樓門口,這都是事實。”
裴芯瑤完全沒想到黎清月是這個反應。
她氣得頭暈。
剛想說些什麼,一個奴婢卻湊在她的耳邊,焦急的低聲說了幾句。
黎清月隱隱約約聽到了三小姐的字眼。
裴芯瑤的臉色一變,狠狠瞪了一眼黎清月,轉身就帶著奴僕下樓了。
陸景淵被她留在這裡,而此刻房間內隻剩他和黎清月。
兵荒馬亂之下,裴芯瑤為了發洩怒氣,早就把其他奴才給趕走了,暗衛們也是在門口等著。
陸景淵忽然就找到了能跟黎清月說話的機會。
隻可惜,黎清月並沒有跟他說話的意思,她推開了窗戶,專註看著樓下燈會的熱鬧非凡。
陸景淵深深地望著她的背影,連他都不知道為什麼,心口好像傳來了一陣痛。
這陣尖銳又陌生的痛意,幾乎讓他有些無法忍受。
不知道為什麼,陸景淵控製不住地對黎清月道:“我能看出這段日子你一直都在受委屈,我帶你走吧,我們離開這裡,離京城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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