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裴芯瑤又要往府內走,連花燈都不看了,裴寒崢卻沒慣著她的脾氣。
“你若是敢撂挑子,我就把陸景淵趕出軍營,讓他自生自滅。”
裴芯瑤往回跑的腳步立即就頓住了。
她猛地轉過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兄長,你竟然用他來威脅我?”
裴寒崢的臉色很平淡:“你若是想讓陸景淵好好拿軍功,那就少任性,少胡言亂語,不然他沒了前途,都是你害的。”
說完之後,他的話鋒一轉:“去馬車坐好,我們去看花燈。”
裴芯瑤在原地死死咬著唇,眼珠子在眼眶裡打轉,可她什麼都不能說。
就連陸景淵都沒法在這個時候維護裴芯瑤。
裴寒崢可以將陸景淵逐出軍營,但他要回去,那就難如登天。
這一切的無妄之災都來自於裴芯瑤的冷嘲熱諷,她不負責誰負責?
果然,裴芯瑤終究還是妥協了,她邁著僵硬的步子上了馬車。
陸景淵沒有上車,他不可能跟大小姐同出一輛馬車,他會跟著隨從們一起步行過去。
解決掉一樁麻煩,裴寒崢的臉色平靜。
他抱起黎清月,輕而易舉上了馬車,隨後將簾帳一拽,遮蔽了陸景淵下意識投注過來的視線。
黎清月看了看裴寒崢。
他癲,裴芯瑤更癲。
兩個人甚至都不用分大小王。
畢竟一個把親妹妹跟通房丫鬟放在一個水平線上的將軍,一個為了心愛的男人選擇忍氣吞聲的大小姐,都不是什麼正常人。
不過,裴寒崢總歸還是技高一籌。
至少裴芯瑤被他給降住了。
等他們到了那燈會現場,黎清月的注意力終於被美景給牽引了過去。
京城還真是繁華,燈會的舉辦非常隆重,來來往往都是來看熱鬧的百姓。
裴芯瑤和陸景淵已經下了馬車。
裴寒崢則是給黎清月拿出了披風,給她穿上,這才慢慢悠悠地把她抱了下來。
帶一個孕婦逛燈會,裴寒崢必定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黎清月被他小心嗬護著,彷彿是什麼珍貴的易碎品。
陸景淵跟裴芯瑤走在前麵,在不經意之間,他遠遠回頭,就看到黎清月仰頭看著裴寒崢,讓他幫忙整理自己的披風,裴寒崢也低頭看著她,動作小心又溫柔。
一人冷峻威嚴,一人嬌俏玲瓏,真是一對璧人。
陸景淵的心口猛地一跳,他的拳頭忍不住攥緊。
“怎麼了?”
裴芯瑤長期臥病,頭一回見到如此熱鬧的集市,她就格外依賴陸景淵。
察覺到陸景淵的情緒有些不對,她下意識開口問。
陸景淵垂下眸子,搖了搖頭:“沒什麼,方纔看到一個人,還以為是我的熟人。”
裴芯瑤很快就相信了。
她看著遠處的燈火,眼裡有著嚮往:“咱們去看一看吧?”
陸景淵低頭看著裴芯瑤,嘴角硬生生擠出一個笑:“好。”
裴芯瑤轉頭就對裴寒崢道:“兄長,我們就先往前麵看一看。”
裴寒崢點了點頭,裴芯瑤轉眼就帶著陸景淵離開了。
留下來的裴寒崢,看著黎清月,摸了摸她的頭,握住她的手:“咱們也去別的地方看看。”
黎清月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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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裴寒崢帶著,被他牽著手,看了不少燈。
裴寒崢很快就吸引了別人的注意。
今日這一場盛會,很多人都會來。
裴寒崢不過是其中一位看客而已。
但他的長相實在俊美,很容易成為人群中的焦點。
何況這是京城的盛會,不少人都會過來看,包括那些達官顯貴。
於是就有人過來跟裴寒崢說話了。
每個人都在跟裴寒崢閑談之後,用一種意味不明的目光看著黎清月。
裴寒崢從前不好女色,如今身邊倒是帶了女人。
隻是這個女人的容色沒有那麼出眾,或許關鍵在她的肚子上。
看了一眼黎清月隆起的小腹,很多人的眼裡閃過了瞭然之色。
過不了多久,裴寒崢便要跟相府聯姻,如今他卻公然帶著懷了孕的女人在外招搖過市,這分明是要打相爺的臉。
很多人已經在準備看好戲了。
相府家風嚴謹,正室三年無出方可納妾。
裴寒崢都還沒有娶妻,先讓別的女人懷孕,這可真是大熱鬧。
大家心裡這麼想,嘴上卻什麼都不說,跟裴寒崢打完招呼,便笑意融融地走了。
一開始,裴寒崢還會跟前來打招呼的人聊兩句,再到後來,無論誰跟他打招呼,他的表情都沒有變化,甚至直接讓護衛攔住,不讓他們近前。
黎清月全程都不開口,畢竟她是裴寒崢的附屬品。
其實,黎清月能感受到別人目光中夾雜的惡意。
她心裡也清楚,裴寒崢不會無緣無故把他帶到這麼大的燈會上。
或許,他就是做給有心之人看的。
京城裡麵真正錦衣玉食培養起來的閨秀,不會跟外男私相授受。
今日,裴寒崢卻允許裴芯瑤帶著還是無名小卒的陸景淵招搖過市。
以及她這個通房丫鬟,在這等場麵中,竟然被裴寒崢格外嗬護——
那麼多認識裴寒崢的人,還都看到了她是如何受寵。
黎清月知道,或許如今的她,已經變成了一個靶子。
“怎麼感覺你心情不太好?”
黎清月正在思考這些細節,裴寒崢的聲音喚回了她的理智。
她擡起頭,裴寒崢正凝視著她,眼神中帶著幾分關切。
她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搖了搖頭:“隻是有些累了。”
他們逛了大概有半個時辰了,作為孕婦,她也該累了。
一聽到她累了,裴寒崢沒有說什麼,帶著他就進了一家酒樓。
店小二對裴寒崢格外諂媚,黎清月聽他們的對話,知道裴寒崢定好了位置。
坐在樓裡,在一個絕佳的視角中,看著外麵的美景,纔是貴人應該享受的待遇。
店小二端了一盤點心,黎清月沒有碰。
在外麵她不想吃東西,也怕裴寒崢身邊危險係數太高,造成一些意外狀況,她可不想吃有毒的東西。
她不吃,裴寒崢卻也沒有責備她。
黎清月慢慢舒出一口氣,托著腮看著外麵,心情到如今還是好不起來。
“你是有什麼煩心事?”
裴寒崢忽然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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