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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淵對上她那雙滿是恨意的眼睛,莫名生出幾分慌亂。
可看著怯生生的蘇婉柔,他還是硬著心腸。
“沈清辭,是你先做錯事,欺負婉柔。”
“你逼她在大庭廣眾之下下跪受辱,今日,你便自己也嚐嚐,跪在這街頭,被人指指點點的滋味!”
說完,他對著身後隨行的護衛招了招手:“動手。”
護衛們麵麵相覷,神色尷尬,沈清辭終究是侯夫人,他們怎敢真的對她動手?
可礙於蕭景淵的命令,隻能硬著頭皮上前,對著沈清辭躬身道:“夫人,得罪了。”
話音落,兩個護衛一左一右,輕輕按住沈清辭的肩膀。
沈清辭挺直脊背,一動不動,眼神倔強,不肯有半分屈服。
護衛們無奈,隻能抬腳,踹在她的膝蓋窩處。
沈清辭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冰冷堅硬的青石板上。
下一刻,她的頭被牢牢按在地上朝著蘇婉柔磕了下去。
“今天不過是給你一個教訓,你好好反省反省,日後再敢欺負婉柔,我絕不輕饒。”
說完,他牽住蘇婉柔的手,就要離開。
“蕭景淵!”
“還有什麼事?”
沈清辭強忍著膝蓋和臉頰的劇痛,起身走到蕭景淵麵前。
“我就是想告訴你,若是我動手的話......”
話音未落,她已經猛地抬手,用儘全身力氣,反手兩巴掌,狠狠扇在了蘇婉柔的臉上。
啪!啪!
兩聲脆響接連響起。
力道之大,直接將蘇婉柔扇得踉蹌著後退幾步,重重地摔在地上。
“這纔是我的力道。”
蕭景淵猝不及防,趕緊將蘇婉柔抱起來:“婉柔!你怎麼樣?”
蘇婉柔靠在他的懷裡,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耳朵,指尖觸到一片濡濕,嚇得尖叫出聲:“啊!是血!我的耳朵......我要聾了嗚嗚嗚......”
蕭景淵看著她指尖的血跡,什麼也顧不上,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快!去太醫院!立刻去太醫院!”
馬車匆匆駛離。
沈清辭一瘸一拐地登上自己的馬車,吩咐車伕驅車回府。
剛一進門,她的目光就落在了臥房上掛著的畫像。
那是她費儘心思才請畫師畫的,畫中的蕭景淵麵無表情,而她,眉眼彎彎,眼底的愛慕藏都藏不住。
多麼卑微,多麼可笑。
她傾儘八年愛慕,換來的,卻是這樣一場滿目瘡痍的婚事。
沈清辭抄起桌上的青瓷茶杯,狠狠砸在了畫像上。
砰!
畫像應聲而落。
她又抄起牆角的一根木杖,徑直走向博古架前。
成婚之後,她特意讓人打造了這個架子,上麵放的,全是這些年蕭景淵送她的禮物。
“嘩啦”。
麵的玉器、擺件、首飾紛紛滾落下來,摔得稀巴爛。
侯府的下人被她的舉動嚇得魂飛魄散,大氣不敢出。
直到沈清辭累得渾身脫力,纔對著下人們吩咐:“碎渣清理乾淨,丟出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