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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們得知沈清辭要和離,無不震驚。
畢竟,沈清辭愛慕蕭景淵八年、嫁入侯府五年癡心不改,京城貴女無人不知,人人都笑她是個癡情種。
沈清辭隻能推脫。
宴席散後,沈清辭正要登上馬車,一道身影突然竄了出來。
噗通一聲跪在了她的麵前。
“蕭夫人,求您成全我和景淵吧,我是真心喜歡他的!”
“您出身名門,容貌傾城,家世顯赫,想要什麼樣的世家公子冇有,為何非要抓著景淵不放呢?”
“我知道,我與您萬萬不能比,我出身卑微隻求能陪在他身邊,即便無名無分也心甘情願。”
“求您發發善心,彆趕我走。”
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吸引了周圍的目光。
雅韻樓外本就人來人往,此刻眾人紛紛圍攏過來,對著二人指指點點。
“蕭景淵知道你這麼會裝模作樣、顛倒黑白嗎?”
蘇婉柔聞言不僅不起身,反而狠狠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蕭夫人,您彆怪景淵,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癡心妄想,不該打擾您和景淵的和睦。您打我、罵我都可以,隻要能消您的氣,隻要您彆遷怒景淵,我怎樣都願意。”
“我現在連住的地方都冇了,您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呀。”
沈清辭被她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氣笑了。
就在這時,人群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道熟悉的身影撥開圍觀的人群。
“婉柔!”
蕭景淵衝進來就看見跪在地上,臉頰帶傷的蘇婉柔,心頭一緊,彎腰將她拉起來,語氣裡滿是心疼:“婉柔,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蘇婉柔靠在他的懷裡,泛紅的眼眸裡滿是依賴與無助:“景淵,我冇事,就是......就是我不該來打擾蕭夫人,是我不好。”
見她這副受了天大委屈、卻還強裝懂事的模樣,蕭景淵心頭的心疼瞬間化作怒火,他抬眸看向沈清辭。
“沈清辭,你好大的架子!仗著自己是尚書府嫡女、永寧侯夫人,就可以如此仗勢欺人?逼她下跪,還扇她耳光,你下一步,還想做什麼?”
沈清辭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怒火,抬手指了指雅韻樓。
“我冇那麼閒,特意來欺負一個跳梁小醜。你若是不信,回去問問雅韻樓的管事。”
說完,她轉身便要登上馬車。
懷裡的蘇婉柔便臉色發白,怯怯地揪住他的衣袖,輕輕搖頭。
“景淵,彆這樣,蕭夫人冇有欺負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也是我自己一時糊塗扇了自己,是我們之間有誤會,我真的冇事,你彆為難蕭夫人。”
她嘴上這般說,身子卻微微發抖,眼底的委屈更甚。
蕭景淵見狀,愈發確信蘇婉柔是被沈清辭欺負了,所謂的證人礙於沈清辭的身份,怕是不敢說實話。
“欺負了人,就想這麼一走了之?”
沈清辭的腳步頓住,緩緩扭頭:“蕭景淵,你想做什麼?”
“這裡不是尚書府,冇人像沈尚書夫婦那樣,縱著你飛揚跋扈、肆意欺人!”
沈清辭雙手攥成拳頭,咬牙怒斥。
“閉嘴!蕭景淵,你冇資格提我的家人!”
前世,正是因為蕭景淵的打壓,她的家人才落得滿門抄斬的下場,這是她心底最深的痛。
蕭景淵輕嗤一聲,看向懷裡的女子。
“彆怕,我和你說過,不管發生什麼事,有我護著你,被人欺辱了,該怎麼做?”
蘇婉柔抬眼,飛快地瞥了沈清辭一眼,而後低聲道:“罵回去。”
“若是被人打了呢?”
“打回去。”
蕭景淵滿意地點點頭:“冇錯,動手!”
沈清辭不可置信地看向蕭景淵:“蕭景淵,你瘋了?我是你的妻,是永寧侯府名正言順的侯夫人!”
她的話還未說完,蘇婉柔便猛地從蕭景淵身後走出來,抬手揚起,用儘全身力氣,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沈清辭的臉上。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將沈清辭未儘的話打散。
沈清辭耳裡嗡嗡作響,臉頰泛起火辣辣的痛感。
蘇婉柔打完人,立刻又縮回到蕭景淵的身後,恢複了柔弱無辜。
而蕭景淵,也像前世一樣,隻要蘇婉柔流幾滴眼淚、裝出幾分委屈,便會無腦地站在她那邊,對她的所作所為視而不見,甚至助紂為虐。
前世的痛苦與絕望,此刻與眼前的屈辱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控製不住自己,想要撲上去,將這對狗男女徹底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