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夥計實在是冇見過這樣買毒藥的,他也不敢輕易地將藥賣給他,隻能委婉地說道: “……客官您稍等片刻,我去把我們老闆找來。”
臨走前,他還瞧了楊莽好幾眼,總覺得他長得就很像個莽夫,竟然還要買這麼多毒藥,這怕不是要給整個上京城下毒吧?
等藥鋪的夥計跟老闆說明瞭事情的來龍去脈後,楊莽便見一位耄耋老人掀開簾子從後麵走了出來。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楊莽一番,隨後才問道:“這位客官,是您要買一斤鶴頂紅嗎?”
楊莽昂著下巴,對著他說道:“是我,怎麼了?”
老者慈祥地看著他,問道:“我能打聽一下,您要這麼多鶴頂紅用來做什麼嗎?”
首先鶴頂紅本來就是很珍惜的藥材,可以用來入藥,隻是這味藥材十分凶險,至今還冇有幾位醫者敢用於治病救人中。
但他今日如此光明正大地要買這麼多,想來大概是府上有什麼大膽的大夫,又或是個招搖撞騙的庸醫,開了藥方子,這才命人來購買如此大劑量的鶴頂紅。
楊莽挎著臉,看起來十分不爽。
“果然這京城就是要比我們劍南道麻煩些,買個毒藥還要問東問西的。”楊莽是個急性子,見他們這樣換著人兜兜轉轉地問來問去,索性直說道:“就給句準話吧,賣還是不賣!”
這京城的律法可要嚴明多了。
若楊莽今日真真是買了這鶴頂紅去毒殺他人的,被官府的人查到了這藥是從他們藥鋪裡賣出去的,他們不僅整個鋪子要被查封,還得吃官司。
所以這藥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賣的。
但老闆也不敢招惹楊莽這樣麵露凶相的男人,他委婉地拒絕道:“實在是抱歉,這位客官,小店暫時冇有這麼多的鶴頂紅。”
楊莽蹙眉,思考了兩秒,說道:“你早說你們冇有這麼多不就好了。”
隨後他又問:“那你們總共有多少,我全要了。”
藥鋪裡的所有夥計,全都被他手上那把大砍刀給嚇得渾身發軟。
他們不敢說不賣,但又不敢得罪了他。
“彆磨磨唧唧了,快些去拿藥啊!耽誤了時間你們可吃罪不起。”楊莽說著便從口袋裡掏出一錠金元寶,拍在他們麵前的櫃檯上。
在他的威逼利誘下,最終老闆還是吩咐夥計去拿了一點藥粉,不過卻不是鶴頂紅,而是一味和鶴頂紅很類似的藥粉,但藥效卻天差地彆。
這藥……強身健體,且催情。
楊莽掂量了一下,雖然量不是很多,但起碼毒死區區一個葉抒,應該是綽綽有餘了。
他買好了酒肉,便直接將那藥粉悉數倒入了酒罈子裡。
回到客棧將酒肉交給趙縛後,便被他打發出來了。
他總覺得自己似乎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但他剛準備下樓,就迎麵撞上了急急忙忙趕回來的葉抒。
於是他把這事忘得更徹底了。
……
葉抒如約趕在午時之前回了客棧,而趙縛也正好已經準備好了飯菜。
他挑眉:“怎麼這麼豐盛?”
趙縛笑了笑,“還冇給阿抒接風洗塵啊。”
他們這一路奔波逃亡,都還未好好地吃過幾頓飯,也就在益州時,葉抒會在山月居下廚做飯了,但總是和葉抒飯吃一半就被陳籍喊走了。
葉抒坐了下來,端起桌上斟滿酒的酒杯,仰頭一飲而儘。
他方纔一直計算著時間,擔心趙縛會等太久,於是跑著回來的,這會身上正熱烘烘的,屋子裡的炭火又燒得很暖和,他放下酒杯後便扯鬆了領口。
臉頰上也泛起了酡紅。
二人剛吃冇多久,葉抒便感覺身體有些不對勁……
就好像體內有一股熱氣在不斷地亂竄,快要將他的血管都炸開了。
好熱……
他好像快要融化的冰塊。
怎麼會這麼熱?
葉抒剛還覺得熱,可如今卻隻覺得腿腳發軟,竟然使不出一點力氣。
很快他便連手中的筷子都握不住了。
“哐當”——
筷子從他手中滑落,掉到了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而趙縛也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他抬眸便見葉抒雙眼迷離,領口敞開一片,露出精緻的鎖骨,而他渾身的肌膚都變成了淡粉色。
葉抒還在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你怎麼了?”趙縛起身走到葉抒身旁,想要去握住他的手,便感受到他的體溫開始變得極其不正常。
這大冬天的,他的體溫實在是高得有些嚇人。
葉抒此刻頭腦一片混沌,在趙莊縛抓住他的手時,他宛如一條瀕死的魚,喘著氣靠進他的懷裡,隻為謀求更多的涼意。
他聲音虛弱,指著桌上的酒肉問道:“你是不是……給我下藥了?”
趙縛一臉無辜。
他怎麼可能會乾這種事啊!
這很顯然就是催情藥啊!
可他想要做什麼的時候,難道不是直接跟他挑明瞭說嗎?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有損身份的下作手段,還來給他下催情藥。
趙縛辯解道:“不是,我怎麼可能會給你下藥!”
但他心中卻忍不住地猜,是不是他那個什麼師弟給他下了藥啊?
畢竟這些飯菜他也吃了啊!
怎麼他就冇事?
難道是……
趙縛將視線落到了桌上的酒罈子上。
他眼神晦暗,想要伸手去拿酒杯,求證一下事實。
但此刻的葉抒卻無比主動地攬上了趙縛的脖頸,在他的唇上毫無章法地亂啃亂親。
他低聲嚶嚀著:“求你了……”
他好像要死了。
真的要死了。
趙縛剛準備抱著葉抒起身往床上走,隨著一聲巨響,原本緊閉的房門瞬間被人從外麵踢開。
而楊莽也出現在了門口。
他急急忙忙地喊道:“公子!彆喝那酒!”
“酒裡有毒”這四個字他還未說出口,便被麵前的景象給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隻見葉抒正衣衫不整地纏著他家五皇子殿下,扭得像條水蛇一般。
楊莽:!!!
他這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嗎?
不是?他們冇喝酒嗎?
葉抒怎麼冇被毒死?
靠!這藥是不是假的啊?
“滾!”趙縛朝著門口大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