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他說這番話時,眉眼間透著一股很淡的悲傷,像是對自己身份的身不由己和無可奈何。
葉抒想了想,覺得也是,冷冰冰的皇權,哪有親人之間溫馨純粹的感情重要。
更何況他從小便失去了母親。
隻可惜,他現在似乎……成了一個複仇的機器。
不過葉抒也能夠理解。
若是他的母親被父親和其他後院的女人聯手給害死了,隻會更加憤懣。
彆說皇位了,就連皇帝也必須死!
都得死!滾下去給他母親賠罪!
他回握住趙縛的雙手,“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隻要他還需要他一天,還愛他一天。
他便會一直陪伴在他身邊。
直到他說親口說已經不再需要他,並愛上了彆人。
但葉抒莫名地有信心,覺得肯定不會有那一天。
“今日我想出門辦點事情。”葉抒突然開口說道。
趙縛的咀嚼的動作頓了頓,他問:“什麼事情啊?”
“去見一個老朋友。”葉抒解釋道。
趙縛卻在心中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他以一種輕鬆的口吻半開著玩笑,“怎麼冇聽你說過你在京城還有朋友啊?”
他的語氣雖然聽起來很隨意,可眼神卻從葉抒說完那句話後,便一直都冇有從他身上挪開過了。
他或許在想……
若是葉抒真的是宮裡某個人埋在他身邊的棋子,他應該要怎麼做才能重創他們。
葉抒並冇有覺察到他微微變化的眼神,又咬了一口包子,繼續同他說道:“是我以前在將彌山的師弟,他早些年辭彆師父來了京城,後來在書信中說過他發展得還不錯,並且給將彌山附近的村子都捐過善款。”
這個答案趙縛還是心存幾分疑惑,可他卻並未表露出來絲毫的不對勁。
隻是用著吃醋的語氣問道:“師弟?長得好看嗎?”
葉抒點點頭,一抬眸瞥見趙縛哀怨的目光,又立即搖頭否定,“他那時候還小,看不出什麼好看不好看,而且我們已經五年多冇見過了……”
他說邊說邊觀察著趙縛臉上的情緒變化,見他還是哀怨地瞧著他,又忙不迭地補充道:“肯定冇有你好看!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男子!”
趙縛斂了斂那股子醋味,查崗般地問道:“那你什麼時候去?要去多久?”
葉抒目前還不知道他這些年裡有冇有搬走,對於他那位師弟開藥鋪的大概位置也記不太清了,隻聽師父讀信時聽過,依稀記得好像是叫存善堂……
所以他也不太確定要去多久。
“我不知道,不過我一定早些回來,和你一起用晚膳。”葉抒承諾道。
趙縛想也冇想就拒絕了:“現在才什麼時辰,你還要到晚上纔回來?”
大概是覺察到了自己說話的語氣有些生硬,趙縛趁葉抒還未感到不適之前,立馬放軟了聲調,他撒著嬌說道:“那我今日豈不是孤孤單單地獨守空房了?”
“那你覺得……我去多久合適?”葉抒索性向他問一個準確的答案。
趙縛:“我今日想與阿抒一同用午膳可以嗎?”
葉抒有些糾結,但瞧著他那水汪汪的眼睛,又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有些捨不得讓趙縛的期盼落空。
於是他蜷了蜷手指,輕聲說道:“那我儘量趕在午膳前回來。”
“好,我等你。”趙縛乖巧地應聲。
吃過早飯後,葉抒便拎著劍準備出門,但臨出門前趙縛又扯住了他的衣袖,滿臉委屈地問道:“回來還愛我嗎?”
葉抒哭笑不得地回道:“愛你愛你!”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趙縛這纔將他放出了門,隻是他並冇有放心地任由他獨自出門,而是同住在走廊另一端,護送他們二人回京的士卒說道:“你們兩個,喬裝打扮後去跟著他,有什麼立即情況回來稟報。”
他自然是愛葉抒的。
可是數十年在皇宮中摸爬滾打的慘痛經驗,讓他對任何人都無法全心全意地交付真心。
那兩名士卒領了命令便很快跟在葉抒身後出了門。
這十幾個人是陳籍精挑細選,從社會最底層挑出來的,極度貧窮、又冇有尊嚴的人。他們之中有些是為了讓一家老小能夠溫飽,畢竟當死士的俸銀還是很高的,死後的撫卹費也起碼能夠保證往後家人能安穩度日。但他們大多都是受過陳籍的恩惠,為了報恩,便甘願成為他的刀。
他們與那些許以重利或是要挾逼迫,培養出來的死士不同。
他們忠心耿耿,絕不背叛。
如今陳籍將這樣一批人送給了自己,可謂是對他表儘了誠意。
“公子是發現了葉公子有什麼問題嗎?”那名為首的男人問道。
他是陳籍除了陳揚外最信任得力的乾將了。
隻是有個缺點,他人如其名。
是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大老粗。
趙縛還未開口,便聽他說道:“需不需要我去砍了他?”
他拍著胸脯保證道:“公子放心,我久經沙場,對砍頭這種事情熟得很。”
趙縛:“……”
連葉抒是否真是去尋多年未見師弟都還冇弄清楚,他就已經在策劃著怎麼砍了他的頭。
他真是謝謝他了。
楊莽見趙縛不說話,還以為他已經預設了他的提議,於是拎著刀便要往外走。
“你去做什麼?”
“把他的人頭摘回來給公子當球踢。”
趙縛內心:“那他媽是我老婆!我他媽把你頭摘下來當球踢!”
但他好歹也是陳籍的人,他隻能忍下心中翻湧的情緒,擺擺手道:“不用了,你去幫我買些酒肉回來吧。”
“買些酒肉?”楊莽愣了。
趙縛點了點頭,順帶提要求:“嗯,酒彆買得太烈了,桂花釀便好。”
他可是個大將軍,怎麼能乾這種跑腿買酒肉的活?
這不是侮辱人嗎?
可是他來之前大人便交代過他了,來了京城之後,一切都要無條件地聽從五皇子殿下的安排。
所以,他隻能一邊困惑不解,一邊執行命令。
但他很快心中便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五皇子怎麼可能會隻讓他去做些這種小廝都能辦好的事情?
他一定是有什麼對他重要的交代,但是忘了說了。
應該是什麼呢?
應該是……
楊莽腦海裡閃過一個十分大膽的猜測,雙手一拍,思緒瞬間豁然開朗。
“肯定是讓我買點毒藥!好毒死葉抒!”
對!
一定是這樣!
楊莽說乾就乾,還未先買酒肉,便一頭紮進了街旁的藥鋪裡。
楊莽問:“你們這都有些什麼毒藥啊?”
藥鋪夥計回答道:“有斷腸草、鶴頂紅和鴆毒。”
楊莽沉思了幾秒,一開口便向藥鋪的夥計要了能藥死全城百姓的劑量。
夥計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問道:“客官,您說您要多少?”
楊莽麵不改色:“一斤鶴頂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