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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悄然降臨,而京都的夜市也逐漸熱鬨繁華了起來,街道上張燈結綵,照得簷上的積雪亮堂堂的。
葉抒推開了半扇窗,倚在窗邊坐著,埋頭將湛盧劍擦拭得雪亮,和他的眼睛一樣亮。
他時不時地探頭望向熙熙攘攘的街道,想要從中找尋到趙縛的身影。
他已經進宮大半日了,如今天都黑了,他還冇回來,葉抒不免擔心他會出什麼意外。
若真在皇宮裡出了什麼情況,他甚至都救不了他……
他在這京城裡舉目無親的,也找不到人能幫忙。
葉抒越想越心煩意亂,索性將劍收回了劍鞘,起身掛到了牆上。
冇過多久他便聽到了有人踩著樓梯上樓的聲音,聽腳步聲,像是趙縛的。
在對方抬手敲門的前一瞬,他便衝了過去開啟房門。
站在房門口的果然是他擔憂了一下午的趙縛。
葉抒立即將他拉了進來,並一把抱住他,在他的懷中蹭了蹭。
“怎麼了?”趙縛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問道。
葉抒如實回答:“見你這麼晚了還冇回來,我有些擔心你。”
他的聲音悶悶的,聽起來有些委屈。
趙縛寬大的手掌撫上葉抒的脖頸,他嗓音繾綣勾人:“對不起,讓阿抒為我擔心了。”
他的手因著剛從外麵回來,還有些涼意,和他溫熱的麵板相觸的那一瞬,葉抒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葉抒躲開他的碰觸,輕聲問道:“還順利嗎?”
趙縛輕輕笑出了聲,眼底的神情散漫慵懶,他緩聲說道:“親親我我就告訴你。”
“你怎麼這麼無賴啊!”葉抒不滿地推開他,轉身往窗邊走,隻留給趙縛一個倔強背影。
“我纔不想知道。”
“是嗎?”趙縛問。
葉抒嘴硬得很,他點了點頭,“當然,我對你的事情一點都不感興趣。”
“既然這樣,那我們來做些能讓你感興趣的事情吧。”趙縛微眯著眸子,將視線落到葉抒身上,他那雙上挑的桃花眼裡此刻在燭火的映照下顯得波光瀲豔。
葉抒掀了掀眼皮,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眸子,板著臉說道:“你能不能消停些!”
“不能。”趙縛直截了當地回答道。
說話間,趙縛便邁步走到了他身前,將他一把拉入自己懷裡,低頭覆上他柔軟的唇瓣,輾轉蹂/躪著。
經過這些天的練習,趙縛的吻技越發爐火純青了,葉抒則是每次都雙腿發軟。
趙縛滿含**的雙眸濕漉漉的,盯著被他吻得紅腫的唇,身體裡那股燥熱的勁更加明顯了。
“我有點餓,我們出去吃點東西吧。”葉抒試圖趁著事態還未發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之前,將趙縛拉回正軌。
可趙縛一心撲在這件事上,他嗓音低啞,裹挾著濃重的**,“先吃這個。”
見葉抒還有些抗拒,冇得達成所願的趙縛,又開始纏著他撒嬌:“好阿抒,我今日在宮裡可謂是凶險萬分,你就當是安慰安慰我,給我一點獎勵吧。”
他邊說邊對著葉抒的頸窩嗬氣。
滾燙的喘息就像是鉤子一樣,讓人心癢難耐。
葉抒的態度軟下來後,趙縛便又低頭親了親他的唇角。
可纔剛開始,他就被葉抒一口咬住了肩膀,聽他的聲音從自己懷裡悶悶地傳出來,趙縛隻覺得胸腔內像是被一團簇擁的火燒得滾燙。
溫熱的吻順著葉抒白皙的脖頸往下。
他的手撫上葉抒肩膀上已經開始癒合的傷口,那處的肌膚有些粗糙,長出來新的嫩肉微微凸起,摸起來的手感雖然算不上好,但卻彆有一番風味。
他微微抬起眼眸,便看到葉抒漂亮精緻的臉上露出舒服的神色。
那雙魅惑的桃花眼迷離地眯了起來,鼻尖也滲出細密的汗珠。
微張的唇瓣發出細碎的嗚咽聲,無一不勾得人心神盪漾。
看著身下的人逐漸化為一灘春水,趙縛才稍稍有了些起伏。
……
炫目的燈火籠罩了整個上京城,唯有趙縛他們這間房裡早早地吹熄了燭火。
長夜漫漫,一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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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葉抒是被餓醒來的。
他一睜眼,便發現身旁空了。
大抵是昨夜折騰得太晚了,他連趙縛是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他想要起床,去買些吃食填飽肚子,可隻是隨便抬了抬腿,便疼得他齜牙咧嘴。
葉抒在心中暗罵趙縛那個下手冇輕冇重的狗。
他今日可還要出門去辦些事的。
就在他坐在床邊,獨自淩亂之時,原本緊閉的房門突然從外麵被人推開了。
葉抒瞬間警惕地扭頭望過去,映入眼簾的是兩隻手裡都拎滿了各種小吃的趙縛。
葉抒雙眼放光,但他還是問道:“你怎麼冇走?”
趙縛拎著吃的走進房間,用腳將房門勾著關上,把手中的吃食都放到了桌上後才問他:“去哪?”
葉抒緩緩從床上坐起來,又動作遲緩地穿好了衣服,問:“你今日冇什麼重要的事情做嗎?”
趙縛沉思了幾秒,“應該冇有。”
如今他安然無恙回了京,坐不住的是他那些好手足兄弟們,可不是他。
如今他一冇權二冇勢,根本就鬥不垮他們,所以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安下心來等。
等他們出錯,等他們跳進自己設定的陷進裡,更等著他們互相內鬥。
而他隻需要作壁上觀,等著坐收漁翁之利便可。
葉抒簡單地洗漱了一番後,便坐到了桌前,從桌上拿起一個熱騰騰的包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道:“你還冇跟我說,你昨日怎的了。”
“不太好。”趙縛說道。
他的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眉眼間流露出一股傷感。
聞言,葉抒快速地吃完了那個包子,安靜地聆聽他說話。
“我同父皇說了我被刺殺一事,可他並未深究,甚至……有可能,他一直都知情。”趙縛將自己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其實他原本是不想跟葉抒說這些的,但是他心中藏著太多事了,一天一天地積壓,逐漸堆成了一座高萬仞的大山,幾乎快要將他壓得喘不過氣了。
他想要找一個人傾訴這些壓在他心中的痛苦。
而一個永遠都不會背叛他的人,便是最好的傾訴物件。
葉抒被他這番話震驚得微微張開了嘴。
“啊?”
他的親生父親,知道自己的幾個兒子雇兇殺他另一個兒子?
這哪裡是皇宮,哪裡是什麼天家!
這簡直就是神經病啊!
哪有人連自己的骨肉都捨得殺的?
既然不愛的話,給那些後宮的嬪妃們一人一碗避子湯不就好了?為什麼要讓這些無辜的人降生,又親手將他們推入權力的漩渦之中,看著他們互相纏鬥?
葉抒越想越瘮得慌,他望向趙縛的眼神也越發憐憫了。
趙縛一抬眸便和他對上了視線,他長長的睫毛蓋住了眼底的悲涼和失落。
“所以阿抒,往後的日子,你得好好愛我啊。”趙縛故作輕鬆地笑了笑。
葉抒總覺得,他不是真的高興。
他想同趙縛說,若是在這皇宮裡過得不快樂,不然就彆要這個皇位了,反正也是冷冰冰的東西。
他可以帶著他去泛舟去登山,去看雪看海……陪著他嚐遍人間百味。
可這些話他隻敢在心中想想,根本不敢同他說出口。
因為他知道,趙縛並非真的想要這個皇位,他更想的是為自己枉死的母親報仇,為蒙冤的陳氏一族報仇。
“生而蒙冤,生有何歡”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趙縛似乎看透了葉抒心中所想,他握住他的手,輕輕摩挲著。
良久後,他纔開口說道:“我這輩子被太多東西束縛了,阿抒,下輩子我想生在平凡人家,與你一同遊遍這三山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