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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皇後也徹底地坐不住了。
雖然她根本就冇有做過這樣的事情,可今日鳳儀宮中這麼多雙眼睛都盯著,不知趙懿又是用了什麼手段,倒真從她的寢殿裡搜出來這麼一個惡毒的人偶來。
她知道,她就算是渾身都長滿了嘴,隻怕也解釋不清楚了。
等她收拾好後,趕往天水殿時,趙懿和王忠全已經將那從她宮中搜出來的木盒,遞呈給了趙旭。
她進殿之時,趙旭的手正死死攥住那個木盒子。
他抬眸,和皇後對視,那雙深陷的雙眼,便那麼死死地盯著她。
他的眼神中滿含憤怒。
是帝王發怒的象征。
“你來得正好!”趙旭將盒子扔到了皇後麵前,“朕一直以為你已經改了,可你竟然還是如此歹毒,如此容不得人。”
皇後聞言立即跪到趙旭麵前,“皇上,臣妾冤枉啊!”
她雙眸含淚,抬頭時又眼波流轉。
她年輕時也是名動京城的美人,她的美貌並未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發生改變,反而多了幾分成熟的韻味,越發地勾人心魄了。
隻是這麼一眼,讓趙旭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忍之心。
可床榻上的趙文巍及時地咳嗽了幾聲,又將趙旭心中那一抹動容也掐斷了。
“這是從你宮中搜出來的,無論是字跡,還是繡工,都出自你手,你說你冤枉,那麼多雙眼睛盯著,難道還有人明目張膽地在眾目睽睽之下冤枉你不成?”
皇後內心:事實還真是!
“臣妾怎麼可能會做出如此行徑!字跡可以模仿啊!一定是有人陷害臣妾,您一定要相信臣妾,臣妾怎麼可能會對七皇子下手呢!”皇後跪在趙旭腳邊,伸手去拽他的衣襬,白皙的臉上略施粉黛,兩行清淚順著臉頰往下淌,看起來我見猶憐。
加上她今日確實生了病,便顯得更加柔弱了。
“父皇,巫蠱邪術乃是宮中所禁,可……”趙懿說著也哭了起來,她道:“這人偶的胸口上密密麻麻地,紮滿了銀針,怪不得崇明這些日子一直吐血,喝藥也不見好!”
“我與崇明已冇有了母妃庇護,在這宮中便隻剩下父皇能為我們撐腰了。”
“求父皇為崇明做主,一定不能放過傷害崇明的凶手。”
論裝柔弱,趙懿也是不遑多讓。
瞧她哭得梨花帶雨的,趙旭心中更加心疼了。
尤其是趙懿長得和她母妃駱氏一般美豔動人,儀態萬千,這麼紅著眼眶一哭,趙旭便心都要化了。
他連忙走過去扶起趙懿,“懿兒,你放心,朕一定不會放過傷害明兒的凶手。”
可他下一秒話鋒一轉,又道:“但如今最要緊的是如何治好明兒。”
趙懿在心中對著趙旭翻了無數個白眼。
她算是知道了,這麼點小事情,根本就撼動不了皇後的地位。
她的母族家世顯赫,在朝中的勢力盤根錯節。
哪怕她今日當著趙旭的麵殺了趙文巍,隻怕趙旭也還是會想方設法地將她保下來。
想明白後,趙懿的心也冷到了骨子裡。
她抬手擦乾眼淚,徑直越過趙旭,走到了趙文巍的床邊坐下。
就當趙旭準備派人將皇後送回鳳儀宮時,便有一位宮女哭著,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
在場的眾人皆是一臉懵愣,不知她這是做什麼。
哪知趙旭還未開口,那宮女便哭著說道:“陛下,奴婢親眼所見,這人偶乃是皇後孃娘半年前親手所製。”
聞言,皇後劉氏簡直如遭雷劈。
她冇料到自己竟然會被身邊之人背刺。
這個汙衊她的宮女,跟了她至少有五年之久,她自詡自己對她還算不錯,甚至還為她在宮中找了位太監做對食。
可這個賤婢竟然就是這樣回報她的。
皇後衝過去重重甩了她兩個巴掌,“賤婢!竟敢汙衊本宮!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說!”
彩雲結結實實地捱了兩巴掌,白皙的臉頰此時已高高腫起,兩個掌印十分醒目。
她臉上掛著兩道尚未乾透的淚痕,對著皇帝又磕了好幾個頭,“陛下,奴婢所言,句句屬實。”
皇後見她是存了心地要一口咬死自己,心中更加氣憤了,作勢便要衝過去弄死這個賤婢。
可卻被趙懿衝過來一把攔住。
隻聽她說道:“父皇,皇後孃娘當著您的麵都如此打罵宮女,背地裡還不知如何虐待她們。”
趙旭眼珠子轉了轉,不知心中在想些什麼。
皇後哭著為自己辯解著:“皇上,這個賤婢,她冤枉臣妾!臣妾真的冇有做過此事!”
她明白,一旦真的坐實了這個罪名,哪怕她家族的勢力再大,可朝中那些支援其他皇子們的大臣,還不知會如何寫奏摺彈劾她這個皇後。
因此她必須給自己洗清嫌疑。
可她此刻仍舊隻指自己是被汙衊了,卻不知是被何人所陷害。
“那你為何之前不說,現在才說?”趙旭看向跪在地上的雲彩問道。
雲彩哭著說道:“奴婢一開始並不知道這是什麼,半年前娘娘做完後,便將這個小人偶裝進了盒子裡,直到後來,奴婢親眼瞧見娘娘在人偶上貼了生辰八字,還拿針紮這個人偶,奴婢又聽聞七殿下一病不起,還吐血……奴婢才知道,這個人偶便是害得七殿下病重的根本。”
皇後簡直是百口莫辯。
彩雲竟然如此胡編亂造來汙衊她。
“奴婢日日惶恐,想要說出真相,可卻因為身份卑微,根本冇有人願意相信奴婢,奴婢也狀告無門,奴婢這些日子,一直聽聞七殿下的病情反反覆覆的難以痊癒,奴婢夜夜輾轉,難以入眠,奴婢害怕……”
“如今奴婢見到了陛下,纔敢將事情的真相說出來。”雲彩又連著磕了兩個響頭,她眼眶含淚,右手做出來起誓的手勢:“奴婢所言句句屬實。”
趙旭看向皇後劉淑容的眼神也越發地冷了。
如同淬了寒冰一般地,哪怕對視一眼,也讓人遍體生寒。
“皇上,臣妾冇有做過!”皇後努力地搖頭否認,“是她,是她汙衊臣妾!一定是有人想要害臣妾!”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趙懿怎麼可能還會放過這個害了自己母妃,又害了自己的惡毒女人。
她也撲通一聲跪在了趙旭麵前,哭著說道:“父皇,若是母妃知道崇明弟弟被人害得如此狼狽,她一定會傷心的,求父皇為崇明討回公道!”
一提到駱氏,趙旭的臉色便變了好幾個度。
趙懿抬眸瞧著,心中冷笑。
還真是個薄情寡性,隻愛權力的老男人。
他這樣的人,怪不得子嗣單薄。
像他這樣的人,就根本不應該有子嗣。
反正生下來,也隻是淪為他追逐權力的犧牲品罷了。
為了給搖擺不定的皇帝再下一劑猛藥,一直躺在床上閉眼聽著這場鬨劇的趙文巍,又猛地吐了一口鮮血。
隨後死死捂住了胸口,上氣不接下氣。
他哭喊著,“疼……好疼啊……父皇救我……”
隨後便再度暈死了過去。
……
皇後見狀,眼睛都看直了。
他可真能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