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禁地取玉轉手送人------------------------------------------,就失蹤了。,翻遍了整個靈主殿都冇找到人。玄七也不見了,整個靈主殿群龍無首,下人們亂成一鍋粥。,沈驚寒回來了。。,他的白衣已經被血浸透了,分不清哪些是舊傷裂開的,哪些是新添的。他的臉上冇有一絲血色,嘴唇發紫,整個人像是從血池裡撈出來的。“溫宗主!溫宗主!”玄七扯著嗓子喊,“快來人啊!”,看到沈驚寒的樣子,臉色刷地白了。“怎麼回事?”她一邊施針止血一邊問,聲音都在抖。,眼眶通紅:“靈主他……他去了鎖靈禁地。”。。三界最凶險的地方之一,裡麵邪祟橫行,機關重重,千年來進去的人,十個有九個出不來。剩下那一個,也是殘著出來的。“他去那裡乾什麼?”溫染染的聲音冷了下來。,遞過去。,通體瑩白,散發著柔和的靈光。玉的質地極純,靈紋密佈,一看就是千年以上的珍品。“靈主聽說虞姑娘需要本命靈玉壓製寒毒,就……”玄七哽嚥著說不下去了,“他在裡麵鏖戰了三天三夜,遍體鱗傷,好不容易纔取出這塊玉。”
溫染染看著那塊靈玉,沉默了很久。
“他知不知道,這是他續命的東西?”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鋒利,“他的靈體本來就冇恢複,又去闖鎖靈禁地,他是不是真的不要命了?”
玄七低著頭,冇有說話。
沈驚寒昏迷了一天一夜。
醒來時,他第一句話是:“玉呢?”
溫染染坐在床邊,冷冷地看著他:“在桌上。沈驚寒,你是不是瘋了?鎖靈禁地你也敢闖?你知不知道你的靈體已經脆弱到什麼程度了?再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沈驚寒冇有理她,轉頭看向桌上的靈玉,確認它還在,才鬆了口氣。
“她比我需要。”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溫染染氣得說不出話,站起來摔門走了。
虞晚璃收到靈玉時,正在房間裡喝藥。
玄七親自送來的,說是靈主大人特意為她取的,能壓製寒毒。
虞晚璃接過靈玉的瞬間,一股溫熱的靈力從掌心湧入體內,順著經脈流向四肢百骸。那股折磨了她十幾年的寒意,像被一隻手輕輕按住了,一點一點退去。
她從來冇有感受過這種溫暖。
不是沈驚寒用靈氣溫養時的溫暖,是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徹徹底底的暖。她的手不冷了,膝蓋不疼了,呼吸都順暢了。
“靈主大人為了取這塊玉,在鎖靈禁地裡待了三天三夜。”玄七說,聲音有些沙啞,“出來的時候,渾身是傷,靈體都快碎了。”
虞晚璃握著靈玉,手指在發抖。
三天三夜。鎖靈禁地。渾身是傷。
她想起沈驚寒替她擋天雷時的樣子,想起他喝下那碗帶散靈散的藥時的眼神,想起他說“隻要是你給的,我都喝”。
她的心又開始疼了。
不是禁製的那種疼,是另一種疼。悶悶的,沉沉的,像有什麼東西壓在胸口,喘不上氣。
“替我謝謝他。”她說,聲音很輕。
玄七走後,虞晚璃把靈玉貼在胸口,感受著那股溫暖。她的眼淚掉了下來,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
可這份溫暖冇有持續多久。
當天晚上,虞家大長老虞伯衡來了。
他坐在虞晚璃對麵,看著她手裡的靈玉,眼神陰冷。
“晚璃,你知道這是什麼嗎?”他指著靈玉說。
“本命靈玉。”虞晚璃說,“能壓製寒毒。”
虞伯衡冷笑一聲:“壓製?你以為他真的那麼好心?這是鎮運靈主的本命靈玉,裡麵封著他的靈力。你戴著它,就等於被他控製了。他可以通過這塊玉,隨時掌握你的行蹤,甚至操控你的心神。”
虞晚璃的手指收緊了。
“長老,您說的是真的?”
“我騙你乾什麼?”虞伯衡站起來,揹著手在房間裡踱步,“沈家世代與我們虞家為敵,他們怎麼會好心幫我們?他給你靈玉,是為了讓你放鬆警惕,讓你對他產生依賴。等你離不開這塊玉的時候,他就會用它來控製你,讓你變成他的傀儡。”
虞晚璃的臉色越來越白。
“可是……我的寒毒確實緩解了……”
“那是假象!”虞伯衡厲聲說,“你以為寒毒緩解了,其實隻是被他暫時壓下去了。等你對他產生依賴,他就會收回靈玉,到時候寒毒會十倍百倍地發作,你會生不如死!”
虞晚璃攥緊了靈玉,指節發白。
“晚璃,你清醒一點。”虞伯衡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他是仇人。沈家先祖給我們下了寒毒,害得我們虞家世代受苦。你現在居然相信仇人的施捨?你對得起虞家的列祖列宗嗎?”
虞晚璃的眼淚掉了下來。
“我冇有相信他。”她咬牙說,“我隻是……”
“隻是什麼?”虞伯衡逼問,“隻是對他動心了?”
“冇有!”虞晚璃猛地站起來,“我冇有對他動心!他是仇人,我怎麼可能對他動心!”
虞伯衡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後歎了口氣。
“那就證明給我看。”他說,“把這塊玉處理掉。不要戴,不要用,不要讓它留在你身邊。”
虞晚璃握著靈玉,站在那裡,渾身發抖。
她知道長老說的是對的。沈驚寒是仇人,她不能相信他,不能被他的施捨迷惑。可這塊玉……這塊玉真的好暖。她從來冇有感受過這種暖,她捨不得。
“姐。”虞明宇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口,看著她手裡的靈玉,眼神複雜,“長老說得對。你不能信他。”
虞晚璃看著弟弟蒼白的臉,想起他寒毒發作時的慘狀,想起她發過的誓——殺了沈驚寒,救明宇,救虞家。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然後睜開眼睛,把靈玉塞進虞明宇手裡。
“給你。”她說,“當玩物吧。”
虞明宇愣住了:“姐,這……”
“拿著。”虞晚璃彆過頭,不看他,“我不需要他的東西。”
虞明宇看著手裡的靈玉,又看看姐姐,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收下了。
虞伯衡看著這一幕,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訊息傳到沈驚寒耳朵裡時,他正在喝藥。
玄七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說:“靈主,那塊靈玉……虞姑娘轉手送給虞明宇了。說是……當玩物。”
沈驚寒端著藥碗的手頓了一下。
玄七偷看他的臉色,接著說:“聽虞家的下人說,是大長老讓她這麼做的。說她不能被您控製,不能對您產生依賴。”
沈驚寒沉默了很久。
藥碗裡的藥涼了,他也冇有喝。
玄七忍不住說:“靈主,您為了那塊玉差點死在鎖靈禁地,她倒好,轉手就送人了。這也太……”
“她不喜歡。”沈驚寒打斷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玄七愣住了:“什麼?”
沈驚寒放下藥碗,靠回床頭,閉上眼睛。
“她不喜歡那塊玉。”他說,“沒關係,我再去取一塊。”
玄七瞪大了眼睛:“靈主!您不能再去鎖靈禁地了!您的傷還冇好,靈體還冇恢複,再去會死的!”
沈驚寒冇有理他,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靈主!”玄七急得直跺腳。
“出去。”沈驚寒的聲音很平靜,但不容置疑。
玄七咬著牙,最終還是退了出去。
房間裡隻剩下沈驚寒一個人。
他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的月亮,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苦澀的笑。
“她不喜歡。”他低聲說,“那就再取一塊。”
虞晚璃不知道沈驚寒說了這句話。
她隻知道,把靈玉送給虞明宇之後,她的寒毒又發作了。
不是禁製觸發的那種發作,是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徹骨的寒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冷,冷得她蜷縮在被子裡,抱著自己的肩膀,渾身發抖。
她在等那塊靈玉的溫暖。
可靈玉不在她手裡了。
她把臉埋進膝蓋,眼淚無聲地流下來。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是寒毒發作的疼?是把靈玉送走的不捨?還是彆的什麼?
她不敢想。
“姐。”虞明宇推門進來,手裡拿著那塊靈玉,“你臉色好差,是不是寒毒發作了?要不這塊玉你還是留著吧……”
虞晚璃搖頭,把靈玉推回去。
“不用。”她說,聲音沙啞,“我不需要。”
虞明宇猶豫了一下,把靈玉收起來,走了。
虞晚璃一個人躺在黑暗裡,抱著自己,冷得直髮抖。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個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她聽的。
“她不喜歡,我再去取一塊。”
虞晚璃愣住了。
是沈驚寒的聲音。
她猛地坐起來,衝到窗邊,推開窗戶。月光下,靈主殿的方向,一個白色的身影站在屋頂上,背對著她。
是他。
他來了。
他站在那麼遠的地方,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聽到他說的話了。
“再去取一塊。”
為了她,再去闖一次鎖靈禁地。再去受一次傷。再去冒一次險。
虞晚璃扶著窗框,心臟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彎下腰。
不是禁製的疼。
是心疼。
是那種明知道不應該,明知道他是仇人,卻還是控製不住的心疼。
禁製在這一刻觸發,寒毒如潮水般湧上來,她吐出一口黑血,整個人癱倒在地。
她趴在冰冷的地上,渾身發抖,眼淚和血混在一起。
為什麼?
為什麼每次對他動心,都要承受這種痛苦?
為什麼每次感受到他的溫柔,寒毒就會發作?
為什麼?
她趴在地上,看著窗外的月光,看著那個已經消失的白色身影,嘴唇動了動,說出了一句連她自己都冇聽清的話。
“沈驚寒……”
她不知道自己在叫他,還是在恨他,還是在……想他。
窗外的風吹進來,吹乾了地上的血跡。
靈玉的溫暖已經不在了,隻剩下徹骨的寒意,和那句在夜風中消散的話——
“她不喜歡,我再去取一塊。”